顧司禮愣住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雲檸,她在說什麼?
他是不是聽錯了?
顧司禮的反應在雲檸的意料之中。
她笑了笑,再次靠近他。
兩人鼻尖幾乎對著鼻尖,女孩甚至能看到男人瞳孔內反射的自己:“問你呢,要不要,睡個分手覺?”
狹窄的小屋內,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從窗簾縫隙偷偷溜出來的清風,靜止在兩人交錯的鼻息間。
顧司禮儘量將身體後傾,腰部緊緊的靠著輪椅。
他輕咳一聲,強撐著意誌力,錯開和雲檸交彙的眼神,說:“我,我想我該回去了。”
說完,顧司禮開始手動挪動輪椅。
雲檸一把按在男人的手背上,再一次攔住他的去路。
女孩嗬氣如蘭,唇珠堪堪擦過男人緊繃的下頜線:“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還是不要?”
“我……”
顧司禮的呼吸急促起來,喉結滾動的軌跡清晰可辨,“我……,嘶!”
話還沒說完,雲檸趁機將膝蓋頂入男人的輪椅上。
窗簾拉上的屋內非常昏暗。
兩個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雲檸聽見男人喉間溢出的悶哼,感受到西裝布料下僨張的肌理。
看到他滿是病色的蒼白臉龐,湧上一層薄紅。
“起來!”
顧司禮聲音沙啞的厲害,伸手要推開雲檸。
可是,胳膊怎麼也提不上力氣。
雲檸趁機摟住他的脖子,低頭吻了上去。
顧司禮側過臉躲開,又被女孩雙手捧住,硬生生的掰了過來。
清甜的氣息充斥著顧司禮的五感,將藥物的苦艾味衝散的乾乾淨淨。
他掙紮的幅度慢慢變小。
男人覺得,他身體太弱了。
弱到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
可嘴上,顧司禮還在勸誡雲檸:“你知道的,我身體不好。”
雲檸輕笑,纖長睫毛掃過他的顴骨,說:“那我在上麵,可以嗎?”
顧司禮哽住,紅著眼睛看她:“你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知不知羞?”
雲檸溫軟的指腹劃過他的領口,解開襯衫上一顆又一顆的扣子:“還有更讓人知羞的地方,顧總,要不要試一試?”
“你……”
顧司禮還要說什麼,雲檸便重新吻了上去。
曖昧漸漸浸染每個角落。
小小的房間裡,再也聽不到男人拒絕的聲音。
隻有那質地良好的輪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
顧威被雲檸諷刺,又被顧司禮趕走之後。
氣得直反胃,乾脆把車拐去了酒吧散心。
酒吧裡。
霓虹燈管在威士忌杯沿,折射出紫紅色光暈。
舞池頂部的鐳射球,將人影切割成碎片。
各色美女隨著音樂動作,像暗夜中遊動的鱗。
吧台邊,西裝革履的顧威將領帶扯鬆。
他端著玻璃杯,冰球在裡麵撞出清脆的聲響,仰頭喝了一口又一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宇打來電話。
顧威不耐煩地接起:“什麼事?”
電話這邊。
江宇看著麵前的兩份親子鑒定,傻眼了:“你趕緊來醫院一趟,我有大事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