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得一聲。
刺骨的冰水,從林蕭蕭頭頂澆灌而下。
她猛地嗆咳出聲,從昏迷中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破舊的房子。
混凝土的牆體露著,連牆漆都沒刷。
頭頂搖晃的鎢絲燈投下昏黃的光,照出牆壁上乾涸的血手印。
生鏽的鐵鏈從天花板垂落,末端掛著帶倒刺的鉤子。
牆角堆著幾具蜷縮的人形,其中一具的指甲已被生生拔去,露出森森白骨。
隔壁移動病床上躺著半昏迷的人,腎臟的部位露出血紅的大口子。
不遠處的破窗透出微弱燈光,密集槍聲後,有倒地的人影,血腥味也越發濃鬱。
林蕭蕭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坐起身。
脖子側邊,卻突然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
她連忙伸手去摸,發現脖子被套上了金屬項圈。
內側還有好幾排尖刺,隨呼吸紮入脖頸。
“這是什麼東西?”
林蕭蕭驚叫著,連忙去扯。
可那項圈很是堅固,怎麼也扯不斷。
反而被尖刺紮出了血。
“這是寵物狗才會有的項圈。”
一個陰沉的聲音傳來。
林蕭蕭抬眼望去。
隻見周子俊,慢慢的從陰影處走過來。
男人臉上掛著嗜血和冷漠。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置人於死地的驚悚感。
林蕭蕭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對周子俊破口大罵。
罵他忘恩負義。
罵他心狠手辣。
罵他該下18層地獄。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林蕭蕭根本不敢。
她隻能匍匐著爬過去,拽住周子俊的褲腳,哭喊道:“子俊,好歹我們也在一起過,一日夫妻百日恩,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保證離開這裡,永遠不會回國!永遠不會讓顧司禮知道我的消息!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好不好?啊!”
林蕭蕭話還沒說完,周子俊的軍靴已經攆上她的手背。
男人俯身掐住林蕭蕭下頜,指尖幾乎嵌入骨肉:“你以為我是李博文嗎?聽你哭幾聲,再看你賣賣慘,就會心軟?”
周子俊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他可沒忘記二少說的。
李博文因為信任,因為喜歡,被林蕭蕭耍的團團轉。
最後葬身車禍,讓年邁的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可不願意做這種冤大頭。
相反的,同為男人,周子俊更加厭惡林蕭蕭。
這種女人,是所有男人的公敵。
他作為其中一員,更應該好好收拾她。
想到這裡,周子俊拿過手下的電擊器。
一步又一步的逼近林蕭蕭。
林蕭蕭害怕的渾身發抖,不停的向後退:“不!彆過來!周子俊,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林蕭蕭的慘叫聲,劃破破舊的房間。
滋滋的電流聲中,女人痛到出現幻覺。
她看到了冷漠的顧司禮,不懷好意的顧威。
她最嫉妒的雲檸。
還有讓她坐收漁翁之利的蘇芊。
最後,林蕭蕭的眼前出現了李博文。
這個被她利用致死的男人,正一臉悲戚的看著她。
林蕭蕭自認為,自己骨子裡是冷漠無情的。
利用李博文又害死他之後,也從來沒有再想起過他。
她以為,這個男人就是自己人生路上的一個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