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把雲檸送回半山腰彆墅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不過,今晚的月色倒是好。
清輝如水,將兩個人的影子照在地上。
雲逸把雲檸送下車,說:“回去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明天我不一定有空。”
雲檸仔細想了一下,說,“顧司禮和我說,最近這幾天我要和他一起試婚紗呢。”
聽到顧司禮的名字,雲逸的神情不自覺的暗下來。
他哼了一聲:“行,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們再見麵。”
“好的。”
雲檸笑笑,又伸手拉住雲逸的袖口,說道,“說起婚禮的事兒,我到是忘了正式邀請你。等我和顧司禮結婚了,你一定要來!”
雲逸看著雲檸幸福的樣子,沒有立刻應允,隻是模棱兩可的說道:“行啊,我會過去的。如果婚禮能順利進行的話。”
“什麼叫如果能順利進行?”
雲檸一聽就不高興了,“烏鴉嘴,信不信我打你?”
雲逸一邊躲一邊說:“還打?再打就沒人護著你了!你舍得嗎?”
雲檸這才停手,神色也鄭重許多:“說真的,哥,希望你和父親都能參加我的婚禮。”
“好。”
雲逸最終鬆了口,“我會參加的。”
“這還差不多。”
雲檸笑容再次多了起來,她對雲逸揮揮手,“我先回家了,咱們回頭見。”
“嗯。”
雲逸點點頭,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妹妹漸漸遠去。
這時,路燈倏然亮起。
雲逸神情變冷。
男人瞳孔裡妹妹的背影,漸漸變成跳動著幽藍的磷火。
那是生死叢林裡淬煉出的、屬於狩獵者的光。
……
雲檸回到彆墅後,恰好路過兒童房。
想起自己今天沒有陪孩子,就沒急著去找顧司禮。
而是折返了回去。
推開門,雲檸靠在門框上。
溫暖的橘黃色燈光,將兒童房染成暖金色。
玩具散落的地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徐晚霞背對著雲檸,一邊輕哼著兒歌整理積木,一邊嘴裡嘮叨著:“寶寶,把毛絨兔子拿過來,我們要放到架子上去了。”
孩子雖然說話不是多麼連貫清楚,但是已經能夠完全理解大人的意思。
徐晚霞的話音剛落,孩子乖乖的伸出小肉手,抱起毛絨兔子向她走去。
走的那麼穩,那麼直。
徐晚霞接過毛絨兔子,毫不吝嗇的誇獎道:“寶寶真厲害。”
就在這時,孩子突然抬頭,看到了雲檸。
那葡萄般的眼睛驟然發亮,居然張開雙臂,向她撲騰著喊出:“麻麻~”
雲檸立刻半跪,接住這一個可愛的肉團子。
孩子帶著奶香的臉頰貼上來,女孩的胸腔也忍不住泛起酸脹的甜。
徐晚霞看到雲檸,笑著說:“檸檸回來了,孩子一天都很乖,就是有點想你和先生。”
“這樣呀。”
雲檸看著麵前可愛的孩子,忍不住夾起嗓子說話,“那媽媽現在抱寶寶,去找爸爸,好不好呀?”
孩子高興的手舞足蹈,捧起雲檸的臉親了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