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昀看著雲逸驟變的臉色,不確定地問:“真的不是你綁架的雲檸?”
雲逸搖頭,認真的說:“我沒有。”
沈修昀張了張嘴,手指脫力般地鬆開。
他無助的低下頭,痛苦道:“如果不是你,那到底是誰?”
如果是雲逸,那至少可以確定,雲檸是安全的。
但如果不是他的話……
沈修昀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乾脆直接轉身,衝向門外。
“等一下!”
後麵的雲逸叫住他,質問道,“檸檸真的出意外了?”
“是的。”
沈修昀轉身,斬釘截鐵的告訴雲逸,“而且,是不明勢力,誰都不知道,那人綁架雲檸背後的目的,是什麼。我的人和顧威的人,已經去找了。沒人能確定找不找得到。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可能的發動多的人力和物力。不過……”
沈修昀自嘲地笑了一聲,失望道,“現在顧氏公司那邊出了那麼大的事,正是你給出致命一擊的時候。如果你分出精力去找雲檸,很可能,就錯失了這個最好的機會。所以,我不強迫你。一切選擇,由你自己決定。”
說完,沈修昀沒再多勸一句,直接離開。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隻留下一片死寂。
辦公室裡,清晨明亮的陽光,似乎失去了溫度。
雲逸僵硬地坐在象征權力和地位的辦公椅上,剛才運籌帷幄的氣勢,消失無蹤。
他英俊的臉上血色儘褪,深邃的眼眸中,情緒劇烈翻湧。
沒人知道,這個男人最終的抉擇,是什麼。
……
雲氏私立醫院心理谘詢室內,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擺放整齊的裝飾品,被摔得粉碎。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打砸的餘響,混合著心理醫生驚慌未定的、細微的抽氣聲。
沈修昀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攥緊心理醫生白大褂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聲音因極度憤怒而嘶啞變形:“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動了我的手機!”
男人憤怒暴躁的眼神,燙著醫生慘白的臉:“那天我做谘詢的時候,隻有你在這裡!是你假冒我,用我的手機給雲檸發了信息,把她騙出去的,對不對?!”
一想到雲檸是因為對自己的信任,才被綁架,沈修昀就急得像個無頭蒼蠅。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沈先生!”
醫生聲音都啞了,雙手徒勞地想掰開沈修昀的手,“我是醫生,我有職業操守的!我怎麼可能動客戶的私人物品?再說了,我為什麼要綁架!這、這是犯法的!”
“犯法?你還知道綁架是犯法的?!”
沈修昀根本聽不進去,手臂肌肉繃緊,“雲檸要是少一根頭發,我讓你陪葬!”
醫生被這個無妄之災折磨哭了:“監控!查監控!沈先生,雖然谘詢室和休息室沒有監控,但是走廊有!誰進了谘詢室和休息室,都能看得到,監控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沈先生,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沈修昀動作一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你以為我沒想到?”
他猛地鬆開手。
醫生腿一軟,癱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修昀的手下快步而入。
他將一個平板電腦遞過來,道:“沈副總,谘詢室和休息室外麵各個角度的監控錄像,都在這裡了。”
沈修昀奪過平板,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你們都仔細看著!一幀一幀的回放!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
隻見畫麵清晰地顯示。
沈修昀那天心情很好,谘詢時間都很短。
從谘詢室出來之後,手機並沒有離手。
接著,他又進了旁邊的休息室休息。
很快,一個嬌小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麵的邊緣。
沈修昀一眼認出,是範青青。
他記得,範青青確實進了休息室,還親了他。
不過,沈修昀嚴肅的教育了她,還讓她出去。
那時候,手機還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