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息,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彌漫。
百葉窗將初升的陽光,切割成細長的光帶,安靜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生命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為這片寂靜打著節拍。
雲檸給顧威的解毒藥劑,已經檢測過了。
裡麵沒有任何毒副作用。
於是,醫生馬不停蹄地,將這個藥劑注射進了顧司禮的體內。
雖然做了100%的前期準備,但是等待顧司禮蘇醒的過程,還是令人十分緊張的。
況且,剛剛被搶救回來的顧司禮,狀況實在是不太好。
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薄薄的嘴唇乾燥起皮,顴骨因消瘦而顯得愈發分明。
所有人都圍在病床旁,臉上浮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
男人濃密的睫毛,終於顫動了幾下。
接著,他極其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簾。
“堂哥!”
守在一旁的顧威立刻撲過來。
江宇緊隨其後。
兩人臉上都是如釋重負的關切: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顧威緊張的問:“堂哥,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
顧司禮嗓子有些疼,沒有立刻說話。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
雖然有些無力,但有一種透徹骨髓的輕鬆。
那折磨他許久的沉滯與劇痛,好像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如水汽一般蒸發了。
男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確信:“感覺……,不錯。”
“太好了!”
堂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圈瞬間紅了,“太好了!堂哥,那個能徹底清除病毒的藥劑。果然不一樣!”
顧司禮沒耐心聽顧威說什麼。
恢複力氣後,他立刻環顧四周。
卻沒有找到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
雲檸呢?
她去哪裡了?
在自己也昏睡的這段時間裡,女孩過得一定很辛苦吧?
現在是在休息,還是在忙工作的事?
顧司禮看向顧威,問:“我老婆呢?”
“堂嫂她……”
提到雲檸,顧威的眼眶更紅了。
當時,堂嫂為了救堂哥,毫不猶豫的把唯一的解藥丟過來的樣子,到現在,還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裡。
每每想到,顧威感動地一塌糊塗。
他張張嘴,想把雲檸舍棄自己,讓出藥劑的事,好好的給顧司禮說一說。
結果,因為太激動了,一張嘴就有些哽咽,總是說不出話來。
然而,顧威這幅樣子,映在顧司禮的眼裡,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顧威為什麼要哭?
難不成,是雲檸出什麼事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當頭澆下。
顧司禮猛地撐起身體,扯到手背的針頭也毫不在意。
他抓住顧威的肩膀,厲聲問道:“雲檸她怎麼了?!她怎麼了?說話!”
顧威見顧司禮這麼緊張,連忙擺手解釋道:“堂哥你彆誤會,堂嫂沒事,她就是被一個精神病綁架,然後,被注射了東西。”
“……”
被精神病綁架?
被注射?
顧司禮聽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
他一把推開顧威,問:“雲檸現在在哪裡?我要馬上見他?”
“顧總,你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