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病床上的母親,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雖然麵帶病色,但眼睛發亮。
她正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葛邦國,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媽!您醒了!”
葛婧又驚又喜,連忙撲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住溫佩珍,“您彆動怒,身體要緊,剛醒不能激動……”
溫佩珍卻反手握住她的手,雖然虛弱,語氣卻異常堅定:“我沒事……,婧婧,去……,去叫保安,把這個人渣,給我趕出去!”
葛婧見母親態度堅決,立刻站起身,作勢要去叫保安。
“你,你們母女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
葛邦國眼看討不到任何好處,猶豫了。
再待下去,恐怕真會被保安轟走。
那以後,連門都進不來了。
他隻能悻悻地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陰陽怪氣的說道:“沒良心的東西,你們等著吧!”
說完,葛邦國就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病房門“嘭”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也仿佛暫時隔絕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糾纏。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葛婧連忙回到床邊,緊張地握住溫佩珍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媽,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佩珍輕輕搖頭,目光憐惜地落在女兒被圍巾遮掩的臉龐,聲音疲憊卻輕柔:“媽沒事……,彆擔心。”
看著母親虛弱卻強打精神的樣子,葛婧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
她俯下身,將臉埋在母親的臂彎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媽,是我錯了……,是我不懂事,總惹您生氣。您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求您了,我會好好改變自己的脾氣,努力生活,好好照顧您,您不要離開我……,我隻有您了……”
溫佩珍聽著女兒壓抑的哭聲,眼眶也迅速紅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一遍遍輕撫著葛婧的頭發,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明。
“婧婧,彆哭……”
溫佩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力量,“媽媽昏迷的這段時間,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夢見,我離開以後,你一個人,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被很多人欺負。媽媽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當時媽媽的心,疼得像刀割一樣。”
女人緊緊握住女兒的手,聲音堅定地說,“婧婧,我之前以為,隻要自己離開,就不會拖累你,會讓你過的更好。但是這一次,媽媽想通了,媽媽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做傻事。我會好好活下去……,陪著我的女兒,一起好好活下去!”
“媽……”
葛婧再也忍不住。
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恐懼、委屈、艱辛,化作了一聲悲慟的釋放。
她像迷路已久終於歸家的孩子,趴在母親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窗外,不知何時,夕陽已經沉了下去。
天際隻留下一抹黯淡的橘紅色殘影。
暮色漸濃,灰藍色的天光透過窗戶,靜靜地灑在相擁而泣的母女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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