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乾脆就讓自己扛了。
誰能想到千算萬算,在這陰溝裡翻了船。
“彆瞎逼逼,二狗是你給的錢,人還是我找的呢,要進去也得是我來,到時候你可得幫我看好你秀姨,彆讓她找彆的男人了。”
陸東噗嗤一笑,沒想到楊強剛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去借林場的公章。“楊強剛突然往他手心塞了個油紙包,“介紹信就說打野豬傷的人。“紙包裡躺著一包半開封的香煙,褶皺的錫紙在日光裡泛著冷光。
陸東有些發愣:“林場公章?這用野豬頂包可行嗎?”
“而且我這獵場和上麵也沒關係,怎麼能走公家的路,林場那邊不一定答應吧?”
“先試試,到時候就說人是在林場死的,賠償金加封口費咱們來出。實在不行給歐陽保那癟犢子添點。”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緊接著就看到急的滿臉通紅的趙山跑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不少雪花:“東子,人咋樣了?”
“沒救了。”陸東歎了口氣道。
趙山抿了抿嘴,安慰道:“沒事,劉婷家那邊知道消息了,楊老頭還在處理,你彆慌,聽我安排。”
可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趙山倒是還是很清醒,法子和楊強剛有些類似,但是卻要穩妥不少。
隻不過陸東需要損失一部分獵場的所有權,歸屬到楊井公社名下。
而且還需要給格子林周邊村莊每家每戶,不少的補償。
“東子,你看這樣能行不?錢我這還有不少,固子的錢都在你秀姨那,我找周會計算了一下,肯定夠用。”
原來在趙山來之前,就想到了最壞的情況。
而且陸東也曾跟他提起過獵場的事情,原本是暫時沒有掛名打算的。
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不掛公家的名,這件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上頭批文,需要林業局和公社,公社這邊好處理,就是林業局麻煩些。
“趙叔聽你安排就成,可是這時間夠嗎?”陸東點頭答應,可是這流程走下來不知道要多少時間。
“嗯,真文件確實要一段時間,可是假文件要不了那麼久,之後再叫老馮幫忙弄個真的,公社這邊李明打個招呼就行,到時候再把假的再換成真的。”
陸東無奈笑道:“這假的咱去哪弄啊?刻章子的也得省城才有吧。這楊老頭能拖那麼長的時間?”
“人死為大,屍體拉回去也得先起事,不做完靈堂他們也找不上門來。”
“而且誰跟你說,要去省城刻公章的。”
趙山說著便開始安排:“你和我去找周會計,老楊不要去找歐陽保,他們辦事不靠譜,到時候說不定還成小辮子了。”
馬蹄聲刺破寒夜時。
陸東正把公章往火盆上烘。
印泥凍結成紫色的冰疙瘩,逼得他用鋼筆水混著煤油現調。
窗外劉婷娘家人的咒罵聲潮水般漲落。
“楊井公社證明:茲有楊樹莊,井口屯,板兒屯集體林地八十畝,經研究批準建設實驗性狩獵基地…”
周會計的鋼筆尖在蠟紙上劃出細密的沙沙聲,油墨混雜著濃煙在板房裡彌漫。
這假公章還是傷人林業局科長的遺物,是趙山去年拿了一塊虎骨換的。
破曉時分,楊強剛推門撞進一團濃霧。
他手裡的鐵皮飯盒盛著硬成石頭的窩頭,盒底卻壓著張字跡未乾的介紹信:“楊井公社特派技術員陸東同誌考察獵場建設。
···
三天後,初春凍得人牙齦發酸,昨夜剛化的雪水在碾盤邊結成冰棱。
陸東盯著人群中央那口薄皮棺材,柳木接縫處滲出的血水已在麻繩上凝成褐紅色冰碴。
三天前還掄著斧頭幫工造獵場的羅軍,此刻像塊凍硬的年糕蜷在棺底。
人最終還是沒能救過來。
“殺人償命!陸東你指使孫二狗害我男人!”劉婷裹著孝布往冰地上撲,特意扯開的領口,讓自己的形象顯得更加可憐。
她娘家嫂子突然往棺蓋上撒了把紙錢,半濕的冥鈔貼著冰麵打旋,正巧落在羅龍腳下。
羅家老大跺腳踩住紙錢,從腰間抽出把自家用的手斧:“昨個兒公社法醫都驗了,我弟弟後腦勺的傷就是鈍器重擊!”
陸東見狀原本擰緊的雙眉突然舒展開來。
後腦勺的傷是羅軍之前被樹拍倒的時候磕的,之前已經提過。
現如今羅龍再次提起,明顯就是動了想要多一些賠償款的心思。
陸東身後的伐木工孫二狗突然打了個嗝,滿嘴酒氣混著韭菜味噴出來——天曉得這老實人到底喝了多少白酒壯膽。
趙山把陸東往磨盤後頭拽了半尺,旱煙杆敲在棺材板上鐺鐺作響:“償命也輪不到陸東,這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這格子林上麵是上麵批了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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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趙山和李明以及遠在省城的馮權可以說是動用的全部的關係。
假的此時也已經變成了真的。
原本陸東私自安排人建設的獵場,此刻成為了公家批條成立的地方。
“放屁!”劉婷扯著孝布縱身躍上碾盤,活像隻炸毛的母山魈:“去年王寡婦家二小子進城打工摔斷腿,東家不照樣蹲了三年大獄?”
她手指頭幾乎戳到孫二狗鼻尖上,“這人是你陸東雇的,血債就得你來償!”
陸東瞥見公社的周會計不停使著眼色。
“都閃開!”羅虎忽然掄起鋤頭劈向磨盤。
火星四濺中,夯土裂開道三寸深的口子:“今兒要不賠夠八頭黃牛的價錢,我就把棺材抬到你家大門口!”
孫二狗突然跪倒在地麵上,腦門磕得砰砰響:“陸哥我對不住你!這事情和你沒關係,就讓我去......”他話還沒吐完,後脖頸突然挨了趙山一鞋底。
花錢消災是幾人一早商量好的對策。
陸東見孫二狗這幅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開口道:“孫哥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是獵場那邊是我負責,要賠多少錢,我來補償。”
劉婷聽到這句話時,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但還是倔強道:“不行!我們一定要找公·安!”
這時楊老頭的咳嗽聲像柄生鏽的剪刀裁開喧鬨。
老村長慢悠悠解下腰間酒囊,往棺材頭潑了小半壺:“陰山崗的規矩,橫死的要拿陽間錢鋪路。”
他踩著吱呀作響的千層底繞棺三圈:“要是這報公·安的話,賠償可就沒了。”
劉婷的哭嚎戛然而止。羅龍手裡斧子當啷落地,他兄弟倆脖頸上的青筋蚯蚓似的扭動起來。
三人對視,眼中都是慌亂。
彆說現在有孫二狗頂罪,就算是沒有,他們也不可能舍棄賠償把陸東送進大牢。
真要把陸東送了進去,斷了大家夥的財路,這楊樹莊他們是彆想混了。
“兩千。”楊老頭伸出兩根手指頭,指甲縫還沾著棺材板上的冰渣,“公社撫恤金九百,陸東補一千一。”
“兩千?我男人可是才三十幾歲!”劉婷孝布下的腮幫子鼓了鼓,“少說......”
“那就報公·安。”陸東突然出聲,幾人想要錢,那事情就好辦了,可是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急切,最終肯定要被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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