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狼知道有人在跟蹤它們。”趙山掏出了煙鍋,開始朝裡麵塞煙絲。
楊固繼續問道:“可是我們不是塗了艾草汁嗎?”
“這東西隻能起到一定的效果,而且狗子身上可沒塗。”
陸東也是默默掏出根煙抽了起來:“先回去吧,吃完飯再說。”
楊固不明白。
陸東和趙山卻已經有了計劃。
剛才從小白和煤球的反應來說,剛好好幾次都已經和狼群間隔不遠。
陸東幾人雖然沒有親眼見到狼群,可是小白幾個應該是捕捉到了氣味的。
可狼畢竟是狼,為了穩妥起見,陸東沒讓小白它們去追。
至於海東青,雖然著急,可它一次也就能抓瞎一隻狼。
狼群受驚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要是沒跑,朝著海東青反擊,一個不小心這小家夥就得殞命。
等到幾人回去,天也差不多黑了下來。
四處大門緊閉,看樣子最近的狼患影響真挺大。
辦公室內還亮著燈,陸東幾人走進去之後就看到郭曲抱著本子在寫寫畫畫。
長椅上一名胡子拉碴的漢子抱著獵槍正打著瞌睡。
見到陸東幾人回來,郭曲立刻就放下了筆,起身道:“咋樣?有什麼發現嗎?”
“這群狼太精了,尋常的方式怕是難弄到,今晚還是派人巡邏,明天我們再試試看。”陸東沒把話說滿。
他也不清楚今天幾人掐蹤之後,這些狼會有什麼反應。
要是和之前保衛處的人來了一樣,躲起來好幾天,那就有些麻煩了。
郭曲聞言雖然有些沮喪,但還是點了點頭道:“不打緊,咱先吃飯,這狼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幾天我還是讓大家夥注意著些。”
“柱子!去叫食堂把菜端過來!”郭曲起身推了推,正在酣睡的大漢。
大漢被這麼一推,微微睜開雙眼。
郭曲見狀將其拉了起來,介紹道:“這幾位是我從縣裡找過來的高手,這位是趙山,趙把頭。”
“這位小兄弟是陸東,這位是楊固。“
大漢眼神還有些迷糊,目光最終落在了陸東肩膀上的海東青身上。
突然瞪大了雙眼。
“乖乖!這白色的金雕我是第一次見到啊!”
“不是金雕,它就是長得大了點。”陸東見到漢子這副模樣,出言解釋道。
海東青是隼科,金雕是鷹科。
而陸東這隻白色的海東青,雖然長得大,但其實體型比金雕還是要小上一圈的。
柱子撓了撓頭,憨笑著說:“原來是海東青啊,我就說咋看著又像又不像金雕呢。”
說著,他趕忙朝著陸東幾人打招呼:“諸位爺們兒好,我叫趙德柱,是八到九號伐木點的大櫃。”
大櫃這個稱呼是清朝就有。
跑山的有圍幫,放山的有參幫,伐木的也有木幫。
通常情況下,一個伐木點就說一個山場子。
而一個山場子就有一個大櫃,一個二櫃。
大櫃就是這場子的主要人物,一般都是當地有錢有勢的人才能擔任。
簡單來說就像是包工頭,帶著一兄弟,承接林場的活計。
為林場工作。
趙德柱熱情地拉著眾人坐下後伸頭朝著屋外嚎了一嗓子:“老張頭!吃飯!”
然後又從一旁的櫃子裡翻出幾瓶燒酒,“來,兄弟們,這山裡冷,晚上喝點酒暖暖身子。”說著,他給每人都倒上了一杯。
陸東接過酒杯,輕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些許寒意。“柱子哥,你在這林場乾了多久了?這狼患之前沒這麼嚴重吧?”陸東問道。
趙德柱撓了撓頭,沉思片刻後說:“我在這兒乾了小十年了,以前也有狼,但也就偶爾出來叼隻羊啥的,沒像這幾年這麼邪乎。”
楊皺著眉頭,疑惑道:“會不會是有狼成精了,才跑出來禍害人?”
趙山磕了磕煙鍋,緩緩說道:“彆瞎說要是真有狼成精了,那找我們乾啥?找道士不成?”
“應該是這幾年林場開發,狼的棲息地被破壞了,隻能往有人的地方湊。”郭曲突然說道。
陸東原本也是這麼個想法,但他卻不好提。
幾人正說著,食堂的師傅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柱子算是這邊林場的負責人,溪木鎮林場距離總部太遠,之前也一直沒有安排太多管理。”
“今晚我還得回去場部,到時候有什麼事情,你們和柱子說就行。”
趙德柱適時起身道:“兄弟幾個千萬不用客氣,隻要能解決那幾隻狼,哪怕是停工幾天都沒問題。”
“那倒是不用停工,明天柱子哥你給我安排幾個膽子大的壯小夥子,早上就到這裡集合。”
趙德柱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我手下有幾個小子個個身高馬大,明天一早就給你叫來。”
飯吃到一半,郭曲就率先離開了溪木鎮。
現在的林場表麵上風平浪靜,實際早已經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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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端掉了這麼多領導,很多決策和協調工作都落在了郭曲的肩膀上。
···
窩棚裡彌漫著陳舊的氣息,昏黃的光線在狹小的空間裡跳動,陸東、趙山和楊固三人利索地將帳篷在窩棚一角展開。
帳篷的布料摩挲著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外麵山林裡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趙德柱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關切與疑惑:“兄弟們,這窩棚又破又冷,去旅社能睡個好覺,真不考慮考慮?”
陸東直起腰,笑著回應:“柱子哥,真不用,這窩棚就挺好,我們也習慣了,明天行動還方便。”
趙山將煙鍋彆在腰間,也附和道:“是啊,柱子你忙你的去,彆操心我們。”
趙德柱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叮囑了幾句小心夜裡著涼,便轉身離開去準備巡邏的事了。
帳篷搭好後,陸東拿出了,從趙德柱那要來的地圖,攤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來,咱們再合計合計明天的計劃。今天狼群那麼警覺,想要用普通的方法應該是有些麻煩的。”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點在幾個關鍵的位置。
“根據今天的情況來看,這群狼多出現在這幾個地方,所以明天趙叔帶一隊人,固子你也帶一隊人。
一隊在西邊山穀設伏,另一隊守在東邊。
我帶著小白和煤球從正麵引狼,來個前後夾擊。”
楊固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萬一狼群不上鉤,直接往深山裡跑咋辦?”
陸東抬頭看了看肩膀上的海東青,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有這小家夥在,跑不了。
隻要狼一有動靜,就讓海東青在空中盯著,隨時給我們報信。”
三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小白和煤球瞬間豎起耳朵,毛發直立,發出低沉的吼聲。
陸東等人立刻警覺起來,陸東輕輕放下地圖,拿起放在一旁的步槍,趙山和楊固也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陸東小心翼翼地靠近窩棚門口,透過縫隙向外張望。
夜色中,幾個黑影在緩緩移動,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熟悉的輪廓和矯健的身姿,讓他心裡一緊:是狼!
“狼群來了。”陸東壓低聲音,回頭對趙山和楊固說道。
兩人心領神會,輕輕拉開了窩棚的門板,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