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帝眼見她承認了,立刻下令:“來人,褚家女這般歹毒,將她押進刑堂,活活剮殺!”
褚秀秀哭著哀求:“皇上,明明罪魁禍首是戰義候夫婦,但凡他們願意幫著皇後娘娘,臣女也不會痛下殺手,怪他們,他們才最該死啊!”
盛安帝充耳不聞,揮手命人將她趕緊給拖走。
待殿內隻剩下夫妻二人和盛安帝,林怡琬這才緩緩開口:“皇兄,屍體是我出主意送到褚家的,我不能讓皇後的血,染了侯府的荷塘,她不該將人塞進侯府!”
盛安帝用力閉了閉眼,他苦笑開口:“論起罪魁禍首,朕才是,朕怨怪她自打昱兒燒傷之後就麵目全非,她滿腦子隻有恨,朕將她關起來,是想著她能反省,哪成想,她卻走上了絕路!”
林怡琬譏誚說道:“是啊,她死在褚秀秀的手裡,還真是諷刺!”
盛安帝看向戰閻:“朕替皇後道歉,如今人死恨消,希望你不要再對她有埋怨!”
戰閻點點頭:“皇上節哀!”
他沒再說什麼,伸手牽住林怡琬轉身就快步離開禦書房。
看著兩人的背影,盛安帝麵上一片複雜,他低聲呢喃:“皇後,你怎的執迷不悟,你是非要把自己的那條命搭進去才甘心!”
隨著皇後的突然暴斃,整個京城的氣氛十分壓抑。
所有百姓門口皆是掛著白色燈籠,就連衣裳也穿的素淨顏色。
朝廷命婦們更是要去皇宮守靈,半點都不敢懈怠。
大皇子蕭淩和二皇子蕭昱跪在最前頭,兩人不停的哭喊著母後,讓人聽了心生同情。
林怡琬和桑秋唐跪在不遠處,她自打進入守靈堂,麵色就十分凝重難看。
桑秋唐率先湊在她的耳邊說道:“琬琬,聽說國公夫人帶著兩個雙生子回京了!”
林怡琬點點頭:“她姐姐死,她回來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桑秋唐低聲提醒:“她一直都在打聽皇後的死因,甚至都問到了大理寺,你舅舅跟我說,讓你見了她戒備些!”
林怡琬皺眉說道:“若是一個兩個的都是個不懂得感恩的,非要記恨到我的頭上,那我也不會由著她們欺負!”
如今她的青檸還躺在床榻上起不來,她該去恨誰?
不管誰心裡有怨氣,她都不會懼怕,她勢必要保護好府裡的幾個孩子們!
她正胡思亂想著,殿外就起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就有悲戚的嗚咽旋即傳來:“姐姐啊,你怎的突然就死了,你讓妹妹連你最後一麵也沒見到,妹妹好想你!”
一襲青色衣裳的國公夫人腳步踉蹌的撲到地上,哭聲肝腸寸斷。
所有貴夫人們都是跟著哭,唯獨林怡琬連半顆眼淚都沒掉。
她沒有對不起皇後,她死了,她更不會傷心。
恰在此時,一道疑惑的聲音登時響在她的耳邊:“琬姑姑,為什麼所有人都因為母後的死去而哭泣,你卻沒有眼淚?難道你不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