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很理解她,任是哪個父母得知孩子染了絕症,也會這般難過彷徨。
她溫聲說道:“目前來說的確沒有尋到任何方法,隻不過若是將他的身體調理的強壯起來,興許就會有轉機!”
葉少夫人覺得這種希望太渺茫了,葉禮他自打生下來就不能多食,但凡吃不對勁,還會劇烈嘔吐,接下來好幾天就會食欲不振。
她幾乎是絞儘腦汁都不能讓他胖起來半點,現如今又得知自己的身體生了絕症,如何還能再振作精神?
他這幾天越發消瘦,讓她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她猛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侯夫人,我求求你想辦法救救禮兒,他眼下雖然看上去無礙,但是每天卻吃的很少,精神萎靡,我實在是勸不了他!”
林怡琬沉默了片刻才道:“少夫人,你舍不舍得將禮兒送到侯府去養著?”
葉少夫人登時愣住,憔悴的麵容上閃過劇烈掙紮。
林怡琬也沒催她,任由她仔細考慮。
約莫過去盞茶的時間,葉少夫人就說道:“我自然是放心把禮兒送去戰義候府,隻不過我擔心婆母會舍不得,她如今已經病倒在床,我還需要跟她商量過才行!”
林怡琬也擔心葉老夫人的身體,旋即就開口:“那我跟你一起前往國公府,先去探望一下老夫人吧,她憂思過重,若是長期得不到排解,隻怕對身體耗損極大!”
葉少夫人感激不儘,立刻帶著林怡琬回府。
兩人剛剛進門,就看到小廝滿臉清白的說道:“少夫人你快去看看吧,葉禮公子說是心情不好要去後花園散心,結果趁著下人不注意,兜頭就紮進了荷塘裡麵,如今倒是救上來了,隻不過昏迷不醒!”
葉少夫人腳下一個踉蹌,幾乎要栽倒在地。
林怡琬緊緊抱住她:“你冷靜,如今老夫人生病,你是這個府裡的當家主母,你不能有半點的閃失,葉謙和葉禮都還要指望你!”
葉少夫人忙不迭點頭:“對,我要冷靜!”
她用力咬著唇瓣,艱難將自己的淚水狠狠憋了回去。
她快步往葉禮房間走去,就看到他正躺在床榻上,呼吸幾乎要看不到半點的起伏。
林怡琬迅速上前為他施針,他嚶嚀一聲,就吐出不少汙水。
他轉動眼睛無力囁嚅:“琬姨母,對不起!”
林怡琬無奈歎息:“傻孩子,你沒有對不起琬姨母,你怎會想不開?那點病又算得了什麼?值得你尋死嗎?”
葉禮禁不住淚眼婆娑,他原本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他突然做了個噩夢,他夢到彆人都在叫他葉蚯蚓,他想到這個恥辱的外號,就心口一陣陣發疼。
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這個陰影之中,他想要快點解脫。
他其實紮進水裡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他怕娘親和祖母難過。
隻不過,他自己根本就上不來。
浮沉掙紮了幾下之後,被他遣走的小廝這才急匆匆趕回。
他緊接著就陷入昏迷之中,他再醒來,就看到紅著眼睛的母親和林怡琬正在麵前。
他自責說道:“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哪怕彆人都罵我是蚯蚓,我也能受得住,我要為娘親和祖母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