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建樹知道她是伺候王盈盈的,連忙走到她麵前低聲詢問:“你怎麼過來了?是王姑娘有事嗎?”
小侍女惴惴開口:“回稟世子,王姑娘喝藥的時候燙了手背,她請你帶著燙傷藥送過去,她不想叫府醫,害怕驚擾到府裡做客的貴人!”
謝建樹理解她的擔憂,就跟戰軒幾個交代一聲,這才回去自己的院子拿上燙傷藥。
他匆匆趕去客院,驟然看到王盈盈滿身狼狽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好端端的,怎麼會把自己給燙到?”
她委屈凝噎:“對不起謝世子,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想到藥碗會這麼燙!”
謝建樹凝眉開口:“你彆這麼說,我先給你上藥!”
他小心翼翼將藥膏塗在她的傷處,她陡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好疼!”
她的聲音十分尖銳,幾乎是頃刻間就讓後院玩耍的幾個小姑娘都聽的清清楚楚。
林怡琬也好奇看向謝茹:“怎麼回事?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慘叫?”
謝茹就猜著會是這樣,她輕聲說道:“走,我帶你們去客院那邊看看!”
她起身帶路,所有人都跟在她的身後。
這時候謝建樹正緊張詢問王盈盈:“你疼的很厲害嗎?按理說,這種藥塗上之後應該會減輕痛苦才對!”
王盈盈哭的梨花帶雨:“謝世子,我實在是忍不住!”
許是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她竟是趁著謝建樹不備,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
房門推開,兩人抱在一起的模樣被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謝建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時間臉色十分晦澀難看。
他疏離推開王盈盈:“王姑娘,你莫要這樣,你先自己塗藥,我去跟大家解釋一下!”
他自顧自的往外走去,並壓低聲音說道:“琬姨,青檸,你們不要誤會,我前幾天進宮赴宴的時候,不小心將她給撞傷了,這才將她帶回侯府照顧!”
林怡琬停住腳步看向他:“小樹,你可知道她叫王盈盈,是當朝王禦史家的二姑娘?她的姐姐剛跟皇上定了親?”
謝建樹整個人僵住:“我,我不知道啊,她說她是孤女,身世淒苦,不然,我如何又能將她帶回家裡?”
謝茹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十分震驚,她之前身體病弱,並沒有參加過任何宴會,所以她跟禦史府並不熟悉。
再加上王盈盈刻意遮掩,就更加查不到她的身份了。
她凝眉說道:“須得通知王夫人,讓她前來商議如何妥善解決此事!”
謝建樹一顆心猛然就沉了下去,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他原本想著等王姑娘傷情好轉,就將她給送走的。
這才真正應了那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他嘴裡苦澀,隻覺得十分對不起戰青檸。
他忍不住走到她麵前低聲解釋:“青檸,我們能不能單獨談一談?”
戰青檸是想拒絕的,可是看到他那雙染滿哀傷的眸子,就下意識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怡琬。
林怡琬柔聲說道:“去吧,彆走太遠!”
戰青檸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一定要在彆人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