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夫人死不瞑目,哪怕郎中再給她捂住眼睛,她都會立刻睜開。
郎中嚇得臉都白了,他渾身哆嗦著開口:“家主,老夫人不能瞑目,這可如何是好?”
寧文遠緩緩開口;“母親,你放心,我會把歲歲的屍骨葬在你的旁邊,你們母女日夜相伴,這你總該滿意了吧?”
說完,他就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這次,她沒有再睜開。
很快,戰閻就得了消息,說寧老夫人自知罪無可赦,就留下一封認罪書自殺死了。
他沒再追究寧家!
龐嬙在養傷的期間,蠻夷那邊就送來消息,他們不再管施謙的死活,由著盛朝隨意處置。
戰閻就將施謙押到了文光塔,他要給枉死的劉息止一家一個交代。
眾人看到他被綁在柱子上的時候,麵上皆是憤慨之色。
尤其是隊長王富貴,氣的揚起拳頭就往施謙臉上狠狠砸下。
他一邊砸一邊罵:“都怪你,如果不是受了你的連累,劉息止又怎麼會死?他是我們護塔隊的依靠啊!”
另外一人也撲上去打:“還有他的妹妹,還那麼小,卻被救你的人殘忍殺害,她還沒及笄,你們蠻夷人實在是殘忍又歹毒!”
施謙被打的頭暈目眩,耳邊也一陣陣轟鳴做響。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隻能往外吐血。
直到他抬起頭,就看到不遠處寧歲歲正衝著他招手。
“阿謙,你快來,我已經和孩子等你許久了,我們終於可以團聚啦!”她笑起來,猶如他初見她的那一刻。
施謙揚起唇角,不斷流血的腦袋很快就耷拉了下去。
戰閻看的清楚,施謙已經死了。
他立刻出聲阻攔道:“他死了,所有的怨恨也該消了,大家都停手吧!”
眾人紛紛後退,全都不敢忤逆戰閻的命令。
施謙的屍體被拖走,整個文光塔又恢複了往日的安寧。
因為龐嬙受傷,而且西北軍營尚缺主將,戰閻和林怡琬又多耽擱了月餘。
直到京城傳來一封密信,上麵寫著一行字:“皇帝病危,速歸!”
戰閻麵色驟變,皇帝怎會病危?
蕭淩不是身體極好?他就算有個頭疼腦熱,也不至於危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再沒遲疑,立刻就返回京城。
戰軒和葉禮都跟蕭淩感情極其深厚,自然也要跟著。
眾人馬不停蹄的跑了約莫半月,這才風塵仆仆的抵達京城。
幾人率先進京,就看到滿臉憔悴的離王以及消瘦蒼白的皇後王嫣嫣。
她看到林怡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用力握住她的手哀求:“侯夫人,求你救救皇上!”
林怡琬柔聲安撫:“彆慌,那麼多人在呢,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她先給蕭淩診脈,就發現他的脈象竟是十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