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猛然渾身僵住,他幾乎都要快演不下去。
難道不應該是離王和林怡琬都跳出來指責智清,讓群臣們更加憎惡離王府,認為他們的野心藏不住了嗎?
可蕭瑞這般搖搖欲墜的模樣,竟是惹得群臣同情起他來。
他原本就被養的好,即便是個男孩子,也唇紅齒白,眉眼清俊,讓人看到就心生歡喜,忍不住想要對他好,想要疼疼他。
有人竟是低聲議論:“瑞公子這般瘦弱,割了他的心頭肉,他會不會死啊?”
聽了這句話,蕭淩眼底陡然閃過一抹殺意。
他艱難咳嗽了一聲道:“你快起來,朕如何能要你的心頭肉,你是叔祖父的獨子,你若是有什麼閃失,朕如何麵對蕭家的列祖列宗?”
蕭瑞固執開口:“皇上,既然智清大師已經提出來了,那我就不能退縮,隻不過,我想讓我姐姐幫著取,因為她醫術精湛,相信皇上也不願意看到我有事吧?”
蕭淩無法拒絕,他絕不能讓人看出他想弄死蕭瑞的心思。
他連忙說道:“朕當然不希望你有事,可取心頭肉會很疼,你真的不怕?”
蕭瑞用力搖頭:“我不怕,我隻想救皇上!”
那些原本埋怨離王的朝臣們個個暗自愧疚,他們紛紛跪在地上大喊:“瑞公子善良,臣等佩服!”
離王淩厲的眼眸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智清和尚的身上。
他沉聲詢問:“智清,你保證皇上喝下用我兒子心頭肉做藥引子的湯藥之後,就能恢複健康?”
智清忙不迭回答:“出家人不打誑語!”
離王毫不猶豫打斷:“那就按照瑞兒所說取他的心頭肉,但凡皇上沒有好轉,那就請智清和尚也同樣受一遍罪!”
“這!”智清和尚的麵上閃過一抹掙紮。
離王凝眉反問:“怎麼?你這幅模樣,是心虛了嗎?還是說,根本就沒有佛祖明示?完全是你信口胡謅,故意針對本王?”
對上離王那雙猶如利刃一般的眼眸,智清嚇得連忙解釋:“小僧不敢,小僧隻是希望皇上儘快能好起來,還請離王莫要誤會!”
離王看向周遭:“你們給本王做個見證,本王兒子的心頭肉不能白白取出,但凡皇上依然吐血,那智清大師的言辭,純屬無稽之談,到時候本王的女兒會親手將他的心頭肉取出!”
“是!”眾人連忙恭敬應聲。
離王和林怡琬對了個眼神,她就快步走到了蕭瑞的麵前。
蕭瑞倔強而又柔弱的說道:“姐姐,你儘管取,我不怕!”
林怡琬眼圈微紅,她點點頭:“嗯,你相信姐姐的醫術,姐姐的刀快,不會讓你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這時候智清已經開口:“侯夫人,就在人前動手吧?”
林怡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
她手起刀落,猛然就聽到蕭瑞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啊!”他難過的弓起身體。
鮮血順著的心口位置滴滴答答往外流淌,甚至還染紅了林怡琬的雙手。
智清湊近了看,就發現那團血肉模糊的傷口,讓他眼前一陣陣眩暈。
他飛速彆開視線,沒再吭聲。
林怡琬飛快取出一塊血肉,直接放到了乾淨的瓷盤裡麵。
她語氣不善的命令智清:“趕緊去熬藥,莫要再磨嘰!”
智清不敢反駁,迅速端著瓷盤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