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湊近戰淼耳邊,聲音甜膩卻淬著毒,“你以為你父親護得住你?護得住那枚國印?隻要你在我手裡,他要麼交出國印,要麼眼睜睜看著他最疼愛的女兒,變成這牆角的一堆骸骨。”
戰淼渾身一顫,沒想到二哥還是麗國的皇位繼承人呢?
她死死瞪著閔悅,眼底滿是憤怒與警惕。她忽然想起什麼,瘋狂地扭動脖頸,四處張望小白!她的小白呢?
閔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你是在找那隻白狼?放心,它沒斷氣,不過……”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戰淼驟然緊張的眼神,慢條斯理道,“它被我手下扔進了毒蛇坑,現在大概正被百足蟲、毒蠍子啃噬吧,畢竟,它也是戰家的東西,總得為你父親拿走我們的國印付出點代價。”
“唔!”戰淼猛地掙紮起來,眼眶瞬間通紅,手腕被麻繩磨得鮮血直流也渾然不覺。
小白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夥伴,更是父親特意尋來護她周全的雪狼,怎麼能……
閔悅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直起身拍了拍手:“給她鬆鬆綁彆讓她死了,畢竟,活著的戰家大小姐,才值錢。”
兩個蒙麵人上前,稍微鬆開了些捆綁的麻繩,卻依舊讓她無法動彈。
戰淼惱怒開口:“國印在我父親的手中,他就算還也是還給烏國君,你想要謀奪這是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閔悅冷笑一聲,她譏誚開口:“誰不知道戰義候寵女如命,隻要我用你的命去換,他如何會不給?”
她說完,轉身走向殿門,臨走前又回頭瞥了一眼戰淼,語氣冰冷:“安心等著,隻要你父親交出麗國國印,我即刻放你離開”
殿門“吱呀”一聲關上,重新將黑暗與恐懼留給戰淼。她看著牆角的骸骨,聽著黑蟲爬行的簌簌聲,還有腦海裡閔悅那淬毒的話語,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可一想到小白,想到父親,想到麗國的皇位會是哥哥的,她又咬了咬牙絕不能讓閔悅得逞!
突然,她感覺到手腕處的麻繩似乎鬆了些,低頭一看,竟是剛才鬆開繩索時,蒙麵人不小心弄斷了一縷,隻要再磨斷幾根,或許就能……
戰淼眼神一凝,開始不動聲色地用手腕蹭著粗糙的石柱,鮮血順著石柱緩緩流下,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石柱的糙麵像砂紙般蹭著手腕,血珠滲出來,混著汗漬浸軟了麻繩,戰淼咬著牙,隻盯著那根斷裂的繩縷反複摩挲。
黑蟲的簌簌聲在耳邊纏擾,閔悅的威脅如針般紮在心上,可她根本不敢停每磨一下,就離小白、離生機近一分。
不知磨了多久,手腕早已血肉模糊,疼得她渾身發顫,視線都有些模糊。
忽然,“啪”的一聲輕響,束縛手腕的麻繩終於崩開一道缺口!她心頭一喜,借著昏黃燭火,用掙脫出的半隻手去解腳踝的繩索。
指尖被麻繩勒得麻木,稍一用力就鑽心地疼,她隻能一點點摳、一點點扯。殿外傳來蒙麵人的腳步聲,戰淼立刻屏住呼吸,將手藏回身後,裝作依舊被牢牢捆住的模樣。
待腳步聲遠去,她又加快了動作,指甲摳得開裂,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終於,腳踝的繩索也鬆動了!她悄悄活動著僵硬的四肢,剛要起身,卻聽見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目光掃了進來。戰淼猛地躺倒,故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掩去動作。
等那道目光收回,殿門重新關嚴,她才踉蹌著爬起來。牆角的黑蟲被驚動,四散爬開,她忍著惡心避開骸骨,摸向殿內的角落——剛才瞥見那裡堆著些破舊的農具,其中有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她握緊柴刀,刀刃割得掌心生疼,卻死死攥著不敢鬆手。走到殿門後,她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隻有蒙麵人低低的交談聲。
她側耳傾聽,試圖想要聽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過片刻,她就已經聽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