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林怡琬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她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光潔的桌麵上:“戰穆!這是你該對母親說話的態度?”
“兒子不敢。”戰穆垂下眼瞼,聲音裡卻沒有半分恭敬:“隻是兒子想不明白,之鈺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不過是個孤女,無依無靠,滿心赤誠地想討你歡心,淩晨起身熬了蓮子羹送來,你就算不喜歡喝,也不該眼睜睜看著她受傷而不管不問!”
林怡琬頃刻間就明白過來,戰穆這是被挑撥了。
她明明給容之鈺親手上了藥,怎麼是不管不問?
除非她故意把藥膏給抹掉了。
想到這個結果,林怡琬麵色就越發的難看。
她冷聲說道:“戰穆,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回來就質問我,你是不是被她容之鈺給迷惑的連是非都不分了?”
戰穆憤怒開口:“明明你做的不對,你還倒打一耙!”
林怡琬冰冷從齒縫中吐出三個字:“滾出去!”
戰穆還想再說什麼,就看到麵色冷凝的戰閻從外麵走進來,他沉聲說道:“阿穆,給你母親道歉!”
戰穆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他下意識囁嚅:“父親,明明是母親做的不對,之鈺想要討好她,她不接受也就罷了,甚至還任由她被燙傷不管不問!”
戰閻凝眉打斷:“你母親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定然是誤會她了!”
戰穆反駁:“我沒有,我親眼看到的,之鈺的手背傷的很厲害,還腫起來了!”
這時候玲兒快步上前說道:“大公子,你著實誤會夫人了,容姑娘進府送粥的時候,夫人是陪著笑臉見她的,她被熱粥燙傷,夫人也第一時間給她用上了最好的燙傷藥,奴婢恰好還沒收起來,新開封的,你若是不信可以親眼看看!”
戰穆將信將疑的伸手接過,麵色晦澀複雜。
戰閻開口:“如果你回去的時候,容之鈺傷處確實沒有塗藥,那麼她怕是要故意挑起你跟你母親之間的矛盾,阿穆,你應該理智分析這件事情!”
戰穆眼底閃過劇烈掙紮,他不相信容之鈺是那樣的人。
這時候林怡琬也冷靜下來,她理智開口:“阿穆,我親手配製出來的藥膏哪怕被清洗乾淨,也會留下氣味的,隻要容之鈺沒換衣裳,這種薄荷香味應該還會存留在袖口,你仔細去聞一聞,就能知道真相!”
戰穆立刻將藥膏收進懷中道:“好,我這就去證實,如果真的是她汙蔑了母親,我自然會讓她前來賠罪!”
說完,他匆匆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林怡琬眸光複雜。
她無奈說道:“阿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是不是我們對他有些太疏忽了?以至於讓他格外的看重容之鈺?”
戰閻溫聲安撫:“如果容之鈺是個安分的姑娘,就算她沒有背景家世,咱們戰義候府也會接納她,倘若,她心懷鬼胎,那麼就讓阿穆自己去認清她的真麵目,唯有這樣,才能真正從他心底將這個人給拔除!”
林怡琬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她才告知他如何拆穿容之鈺。
希望他這次能醒悟,而不是一錯再錯!
戰穆再回到容之鈺小院的時候,院子裡麵已經漆黑一片。
他走進屋內,就看到她正伏在燭火下抄書。
他下意識擔憂開口:“之鈺,你不是受傷了,怎麼還要抄書?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