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之鈺仰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安:“穆兄,我若不這般做,伯母怎會輕易原諒我?我隻是想,能早些陪在你身邊。”
她說著,便輕輕靠在他肩頭,手背上的灼痛感還未散去,可她知道,今日這一步,她走對了。
林怡琬雖沒鬆口縮短期限,卻也沒再對她冷言冷語。隻要再尋個機會,不愁敲不開這位侯夫人的心門。
戰穆抱著她,隻覺心頭軟成一灘水,哪裡還舍得責怪,隻低聲道:“傻瓜,往後莫要再這般委屈自己。有我在,定會護著你。”
容之鈺埋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要的,從來都不隻是他的庇護。
她要的,是戰侯府少夫人的位置,是無人能及的尊榮。
而今日這杯賠罪茶,不過是她踏入這侯府的第一步。
不多時,府醫便來為容之鈺診視,看著她手背上的燙傷,連連搖頭,叮囑道:“姑娘這傷本就需好生養護,怎可再沾熱水?往後定要當心,切莫再這般莽撞了。”
容之鈺乖巧應下,看向戰穆的眼神裡,滿是依賴。
戰穆看著她泛紅的手背,隻覺心疼不已,對林怡琬的那點不滿,也早已煙消雲散。他隻想著,定要早日說服母親,讓之鈺早日入府,也好讓她安心。
他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容之鈺精心編織的情網之中。
而那端坐於主院的林怡琬,望著窗外的流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眸色深沉。
容之鈺這丫頭,十分迫切的想要進入戰義候府,若她真是為了戰穆也就罷了,但凡她有詭詐的心思,她絕不會放過。
不多時,紫兒就帶著滿身的風雪進了屋。
她急切開口:“夫人,雖然江南那邊沒有消息傳來,但是京中卻有了很大的進展,你猜世子是如何得知容之鈺離開侯府的?”
林怡琬連忙追問:“是誰?”
紫兒湊在她耳邊說道:“內宮辛者庫副管事太監魏坤,他派人去找的世子!”
林怡琬頓時擰緊眉心,看來,容之鈺並非在京城孑然一身啊,她竟然跟宮裡的太監還有聯絡。
她迅速吩咐:“備車,我要去紅葉街去見魏坤!”
林怡琬帶著紫兒來到街上,緩步走到魏宅門前,抬手叩門。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魏坤站在門內,一身半舊的青布短衫,麵色蒼白。
他看到林怡琬的穿著打扮,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又迅速斂去神色,拱手道:“不知候夫人駕臨,奴才有失遠迎?”
林怡琬沒理會他的客套,徑直邁步進門,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陳設精致,能看的出,這魏坤是個懂得享受的。
林怡琬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魏公公,不必裝糊塗,我今日來,不是閒聊,是來問人。”
魏坤垂著手站在一旁,脊背微微佝僂,語氣謙卑卻透著幾分疏離:“侯夫人說笑了,奴才隻是個不起眼的內監,能知道什麼事,值得夫人親自跑一趟。”
林怡琬冷笑一聲,抬手從袖子中拿出一枚玉佩,她眯眼詢問:“魏公公,可認識?”
魏坤心頭慌亂,但是麵上依舊保持著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