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周身驟然爆發出滔天屍氣,濃稠如墨的屍氣衝天而起,染黑郎朗青天。
那口丈長的屍棺,也隨之顯現,裹挾著滾滾屍氣,就朝著滅禪呼嘯而去。
滅禪早就有動手的想法,倒也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的嘴唇不停蠕動,以極快的速度,吐出一道道梵音。
頃刻間,他周身金光大盛。
一具千丈高的明王金身,緩緩在他身後浮現。
明王金身寶相莊嚴,周身綻放萬道霞光,將半邊天際都映照得金碧輝煌。
梵音禪唱響徹雲霄,如洪鐘大呂,滌蕩寰宇,似乎要將那汙染這方天地的屍氣淨化。
滅禪雙掌猛地合十,其身後的明王金身隨之而動,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帶著隆隆雷音,朝著屍棺拍下。
眼見金色巨掌與裹挾著滾滾黑氣的屍棺就要相撞,屍棺卻突然調轉方向,畫出一道弧線,避開了金色巨掌,又返回了宋文的身側。
滅禪見狀,滿是橫肉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陰朔,你既不願與我為敵,那就老實交出殘圖...”
話還未說完,他就發現,‘陰朔’並未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遙望著左側天際。
滅禪亦知其中必有蹊蹺,遂讓明王金身收回巨掌,靜靜的護在他的後方。
下一刻,左側天際便有一道人影激射而來。
當看清來人的容貌後,滅禪不由臉色微變。
來人身著一襲玄袍,麵容枯槁,膚色青灰,像是古墓中沉睡多年的乾屍。
滅禪連忙拱手,朝著那道不斷逼近的人影行禮。
“參見殷莊大人。”
殷莊於山門外十裡停下,淩空而立。
他先是掃了一眼滅禪,而後目光淡漠的盯著宋文。
“你就是陰朔?”
“晚輩正是!不知殷莊大人親自,有何吩咐?”宋文躬身說道。
殷莊乃大乘初期修士,浮塵嶺當之無愧的霸主,宋文自是要以禮相待。
“袁塔乃是被你所殺?”殷莊問道。
“是。”宋文道。
“那你還算有點實力。不過,浮塵嶺乃散修雲集之地,我輩散修道途本就不易,理應同舟共濟,相互扶持;而非兵戎相見,自相殘殺。”
殷莊語氣稍緩,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意味,繼續說道。
“從今以後,切莫再濫殺無辜。這次,念你初犯,本座便不予追究。”
殷莊此言,很是冠冕堂皇。
然而,其話中意味,無不將浮塵嶺視作了一己私物,不容他人違背其意願。
“是!大人教誨,晚輩定當謹記。”宋文道。“大人心懷整個浮塵嶺,處處為我等小輩考慮,實乃我等之幸。”
殷莊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看了一眼宋文身側的屍棺,又看了一眼滅禪背後的明王金身,又道。
“你們二人今日,又因何事發生衝突?”
“回稟大人。”滅禪搶先一步說道,“陰朔不僅殺害了袁塔,虞畫施主也死於他之手。”
殷莊的臉上,當即浮現出一抹不悅。
“虞畫也死在了你手中?”
“大人明鑒,這隻是滅禪佛師一己之言,晚輩並非殘害虞畫道友。”宋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