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兮猛的向後踉蹌數步,直至脫離了那片泥雲的籠罩範圍,方才停下。
她仰頭望向那泥雲,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悸動。
“你能不能將這汙泥收起來?”
蘇芷兮的聲音,再也不複先前的冷冽,反而帶著一股近乎乞求的意味。
宋文沒有再繼續刺激對方。
麵前的汙泥,不僅在惡心蘇芷兮,也在惡心著他。
他雖在汙泥出現的那一刻,就封閉了口鼻,但他始終覺得,有一股惡臭縈繞在鼻尖。
宋文抬手一揮,將汙泥收入了儲物戒中。
而後,他又卷起一股清風,將殘存的臭氣,送出了隱匿陣法。
周遭的空氣,終於變得清新起來。
蘇芷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的看向宋文。
“薑玉山,你先前說的,隻要本仙子...隻要我為你刻繪《太初汲元陣》,就放我離去,可是當真?”
“這是自然。我並非那種嗜殺之人。況且,殺了仙子,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隻是...”
宋文略微一頓,又繼續說道。
“突破大乘瓶頸,隻怕沒那麼容易。未來的數十年間,恐怕要委屈仙子,隨時跟在我的身邊了。”
蘇芷兮道,“其實...《太初汲元陣》無法挪動的難題,有辦法解決。”
宋文眉頭一挑。
“仙子何出此言?”
蘇芷兮道,“《太初汲元陣》雖然無法以陣旗為陣基,卻可以采用一整塊特殊靈材作為載體。隻要將陣紋刻繪在這塊靈材之上,《太初汲元陣》便可隨身攜帶。”
“以一整塊特殊靈材為陣基?”宋文聞言略顯驚訝。
蘇芷兮有些鄙夷的掃了宋文一眼,像是在看一介孤陋寡聞的無知之徒。
“以靈材作為載體刻繪陣法,並非什麼新奇之事。隻是,這對靈材的品級和屬性,有著嚴苛要求,並非任意靈材都能作為陣法載體。”
宋文也不在意蘇芷兮的蔑視,追問道。
“那以仙子之見,《太初汲元陣》需要以何種靈材作為載體?”
蘇芷兮道,“《太初汲元陣》本質上是一座高效的聚靈陣法,自然要選用與靈氣親和的靈材作為載體,且品階至少需達七階以上,方能承載《太初汲元陣》的靈壓。”
宋文聞言,眉頭微蹙,眼中更是閃過一抹質疑。
“一塊完整且足以刻繪《太初汲元陣》的七階靈材,怕沒那麼容易尋得吧?”
“此事,我有辦法解決。不過,我要你許下天道誓言,一旦陣成之後,便及時放我離去,且不能再對我有任何逾禮之舉。”蘇芷兮道。
宋文的雙眸,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眼前的女子,顯然並沒有表麵那般簡單。
先前她那番寧死不屈的姿態,大抵隻是以退為進的手段。
表麵看來,好像是宋文將之逼到絕境,她方才屈服;實際上,她怕是在將計就計,抓住宋文對《太初汲元陣》勢在必得的心理,選擇在合適的時機,與宋文進行談判。
“好,我答應你。”宋文道。
隨後,宋文渾身氣息陡然一沉,變得莊重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