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便殺了雷嶽,看你還能跟誰走!”
車靜說話間,抬手往空中虛握,手心便赫然多出了一柄三尺青鋒。
腳下一動,車靜化作一道殘影,奔襲而出;手中長劍直指宋文胸膛。
車靜與宋文之間的距離,不過兩三丈而已。
麵對那近在咫尺、冒著幽幽寒芒的劍鋒,宋文卻是半步未曾挪動。
他猛然抬起右手,曲指成爪;指間雷光驟起,迎向刺來的長劍。
當雷光與劍光相交瞬間,車靜眼中的銳利之色頓消,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驚駭。
她隻覺,刺中那團雷光的長劍,仿佛是刺中了一道銅牆鐵壁,根本無法寸進半分。
就在這時。
宋文手上繚繞著的雷光,迸射出一條銀蛇,順著長劍竄向車靜握劍的手。
車靜本能的就要抽身後撤,可手臂發力之下,被銀蛇環繞的長劍,竟紋絲未動。
她心中驚駭更甚,便欲棄劍而退。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銀蛇已經蔓延而至。
銀色雷光猶如捕食的毒蛇,自劍柄迸射,瞬息便擊中車靜的胸膛。
車靜當即被擊飛了出去。
倒飛出數十丈後,車靜撞斷了幾株花園中的樹木,又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溝壑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深入骨髓的灼痛感,從身體各處傳來,令車靜僅是動彈一根指頭,都異常困難。
那道雷光,不僅令她肉身重傷,還傷及周身經脈,讓她竟一時無法運轉法力。
車靜眼眸微張,凝望著湛藍天空,眼中飽含絕望,又帶著幾分痛苦之色。
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雷嶽’和她同為煉虛初期修士,且還是她率先出手,為何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
‘雷嶽’又為何會勝得如此輕描淡寫?僅是一擊,便將她重傷?
“師姐!”
喬夢玉焦急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車靜便看到,一臉關切之色的喬夢玉闖入眼簾,其手中還捏著一枚丹藥,俯身往她口中塞來。
“車靜道友,此乃你咎由自取,可怨不得人!”宋文亦出現在了車靜身旁。
在給車靜喂下丹藥後,喬夢玉又立直身子,央求的看著宋文。
“雷嶽。求你不要殺師姐。她也是關心我的安危,才會對你出手。”
“斬草不除根,遺禍無窮!”
宋文的聲音有些清冷,手掌上的雷光,張牙舞爪的在空中閃耀。
喬夢玉聞言,臉色驟白。
“不...不要!你們二人隻是有些誤會而已,並無深仇大恨。隻要你放過師姐這次,相信以後她必不會對你有任何偏見。可若你殺了她,你我之間便從此有了嫌隙,再難回頭!”
宋文凝視著喬夢玉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龐,像是不忍心一般,身上的寒意陡然退去,手掌上的雷光也瞬間消失無蹤。
“夢玉,既然你開口了,我自當答應。不過,還望車靜道友不會因今日之事而心生記恨,以至於日後報複在下。”
“不會的!師姐不是那種恩將仇報之人。”
喬夢玉說著,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車靜,顯然是期待後者能給句承諾。
然而,車靜嘴巴張了張,卻沒有吐出半個字,隻有殷紅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