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還記得,當時俺真的是愣住了,不知道咋辦了!本來俺的打算?直接用刀把那個“白狗子”捅死,這樣的話,工廠大門就可以直接打開。
可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滿腦子都是捅人然後開門的俺,腦子裡一片空白,手裡還拿著刀子,不知道咋整了…
可能是因為天黑的緣故,那位光身子的小鬼子,並沒有看清楚。也可能這個小鬼子把俺當成看門的人了。
“八嘎牙路,敵襲!敵襲!”小鬼子衝著那個守大門的“白狗子”大喊大叫。似乎是想讓他去大門口的崗哨裡,打電話到府城來求援。
俺一聽,心裡真是急了,俺知道這個軍事行動,意義重大。成功了,那麼俺們保安團的將來,一定會無限光明的!可一旦失敗了,那麼前期鋪墊的這麼多,營裡付出這麼大,全都打了水漂了!
算了,既然自己已經當了兵,每天都能吃飽,那麼俺這條命,就算今天晚上沒了,也算對得起俺們保安團了,也算對得起俺吃過的地瓜和小米粥了!
可正當俺剛要過去,和這兩個人拚命弄時候,突然從大門處,“嗡”的響了一下。俺的臉皮,感到一陣冷風吹過,就像是有小蟲子,從俺的臉上飛過。
正當俺愣神的功夫,對麵那個正在大喊大叫的“赤身小鬼子”,突然倒在了地上,看他的樣子,估計是死了。
他對麵的那個“白狗子”一見,嚇得當時也大喊大叫,可還是杵在原地。渾身打著擺子。
俺一瞧,這可不能放過他,一個小跑到了他的跟前,從他的後麵,用匕首抹了他的脖子。
得了,這下子好了,俺可以打開工廠大門,放人進來了。
俺轉過身,突然發現,後麵來了人。嚇得俺感覺俺的頭發都要炸起來了!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了,快速從腰間拔出手槍來,然後一個前撲,把槍口對準前方。
“行了,自己人。把槍收起來吧!那玩意兒看著眼暈,俺是真心膈應那玩意兒…”
還沒等俺開口,對麵的陰影裡,一個大漢帶著幾個人,慢慢的向俺的方向走過來。
俺當然不敢把槍放下,也不敢爬起來。這天黑風急的,又是在這樣的環境裡。真要是因為自己大意,再被人給“陰死”,連對方是誰,都沒法找去…
“說,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對麵的大漢,把手裡的東西,先是疊了疊,放進腰間的袋子裡,然後才說出了俺至今都難忘的的話,
“小子,謹慎點是好的,但是一味的謹慎,反倒成為你今後成長的絆腳石!
記住了,遇到事,先彆怕事,惹了事,需要自己去平事!”
他身邊的另一個大漢說道,
“小子,俺們是一營四連的!奉營長的命令,接應營直屬特戰小隊!這位是俺們四連的連長,大號迷龍!”
俺心裡想了想,可還是不敢把槍收起來,反而更加的嚴肅了,小心的把手槍的保險打開,然後壓著聲音說道,
“你放屁,一營就三個連,哪有什麼四連呢?說實話,要不然就彆怪俺不客氣,俺就開槍…”
可還沒等俺的話說完,就覺得眼前一花,握著手槍的手,感到一麻。緊接著就被人從地上蠻橫的給拽起來,然後又被人給拎著,帶到了那個大漢的麵前。
說實話,那感覺就像見了鬼一樣,俺當時沒有發暈,就算可以了!
還沒等俺開口,俺就感到一陣直達人心,壓迫十足的感覺,仿佛自己麵對的是林子裡的那些野獸。不對,他們的感覺,比那些野獸還要可怕!
後來,有人告訴俺,那種感覺,就是很玄妙的“殺氣”!這東西,沒有上過戰場,不殺個百八十的,根本就不會有…
借著“氣死風”燈光,俺才看清楚,他們這群人,並沒有穿軍服,一個個長的也很普通,但是從他們的動作和表情,就知道這夥人,一定不是什麼壞人。
“你是特戰小隊的?新來的吧?怎麼你們隊長,那個大張,沒有教過你,夜戰中,一個人根本不行嗎?”
俺一聽,這才知道,這夥人一定是有軍旅生涯的,要不然不會知道這些!
“俺…俺也不是一個人,他們在角落裡監視著呢…”
嘿,現在想想,當時說這個話,真是幼稚的不行,人家敢大搖大擺的現身,難道不知道哪裡藏著人嗎?
“嗯,俺咋不知道呢!都嚇得快要尿褲子了!行,你這個小子不錯!還知道掩護戰友!還敢一個人麵對困難!等以後見了麵,俺和大張嘮嘮,把你要過來!”
那位叫迷龍的大漢,一邊幫俺把衣服整理了整理,然後又把俺的槍還給了俺,然後告訴俺道
“行了,趕緊的吧!你領著那幾個笨蛋,先把大門打開!俺領人去接應你們隊長他們去…”
說完話,這夥人快速的向裡麵走去!不一會,裡麵的大喊大叫的聲音。漸漸的沒了動靜!
俺這才發現,俺出了一身的汗!把手槍匕首都收好,俺這才跑回到原來藏身的地方,這才發現,那幾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暈過去了!
沒辦法,俺隻能一個又一個的把他們喚醒後,這才領著他們跑到那個崗哨,先解除了警報,又掐斷了電話線,然後讓兩個人守著,又領著其他的人,去開大門,迎接其他的人進廠。
隨著“嘩啦啦”一聲響,這座籌謀已久的兵工廠大門,終於打開了!
焦急的等在外麵,就快要急得跳牆的人,終於見到大門打開了。便在鄧言和孔永安的帶領下,一起進了工廠。
直到最後一個人進入後,俺和其他的戰友,又把大門關上,這才鬆了一口氣。可還沒等上鎖呢,就見到那些奪俺槍的人,又回來了。
他們的表情依舊,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可俺能感到,他們此刻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因為在路過崗哨時,那些人全都一一輕拍了俺的肩膀一下。
迷龍是最後一個人走的,臨走時,他還從懷裡掏出一盒煙,扔給俺,還告訴俺,如果想去四連,可以和大張班長說,他已經和大張說完了。
俺還沒有說話,就見他一個助跑,然後一個大跳,翻牆而出!
嗯,這就是俺和俺的連長,第一次見麵的場景,這樣的場景,俺時不時的回憶,而那個矯健的身影,影響了俺的一生…
………
“叮鈴鈴…”放在浴缸旁邊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正看的起勁的董記者,也隻能把書放下,因為這個時候來的電話,一般都會會是急事。
“喂,主編…是,對,今天的稿件,我一會兒整理好發你郵箱裡…好…是嗎?是葛老將軍本人的意思,還是…行,我明天直接下鄉去拜訪他…好,主編晚安!”
董記者歡快的掛斷電話,興奮的喊了一聲。
她最近確實太不容易了,這個葛老將軍也是太難搞了!作為一名老將軍,按照規定,他是應該住到軍隊的乾休所去的,可是他卻毅然決然的回了鄉下住。還發下話來,無論什麼身份,他不接受任何采訪和拜訪!
所以,董記者在接過采訪任務時,也是知道難辦,可是也沒想到會這麼難辦!下鄉下鄉找不到人,找人協調也是拒之門外。就連這次新書發布會,她也是通過上級部門,才進去問了一個問題的!
本來還打算放棄了,可是今天晚上卻得到了一個好消息,葛老將軍給她單位打電話,說明天他接受她的專訪!這難道不是好消息嗎?
早上起了一個大早,然後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拿過采訪用的電腦,錄音筆等工具,董記者出了門。
與她嬌小的身材不同,她打小就喜歡很硬派的東西,特彆是她開的車,一輛軍用的大吉普,妥妥的一個女漢子形象…
隨著一聲停車的聲音,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一個鄉下小院的門口。
董記者下了車,並沒有進去,相反的,她還仔細觀察了一下環境。
這是個典型的,不是很大的院子。三間明亮的大瓦房,院子裡,養著雞、鴨,還有一塊種滿了各種蔬菜的地。從整齊的壟溝,長的十分茂盛各種蔬菜,不難看出,小院的主人,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還沒等她敲門,就見屋門一開,兩個穿著樸素的老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從他們扛著的鋤頭,不難看出,他們這是要去收拾一下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