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不懂看來,他兩輩子活下來,讀的書不多。
可是他至今還清晰的記得。上輩子,因為無聊看的一本書裡,有這麼一段描寫倭國人的話,
“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危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這特麼就是一條永遠不會感恩的狗!給它肉骨頭,它會惦記你手裡的肉。你給它狠狠的“削一頓”,它才會跪在你麵前,舔你的腳麵。呸,“跟狗似的”…
而作為敢出賣自己國家利益,把好處揣進自己兜裡的西園寺太忍,就是很典型的“倭國”狗!
不過今天,這條狗似乎是真的有點不對勁兒!
這家夥平日裡是貪財好色不假,可還是有軍籍在身。在府城裡,還算的上是一號人物。可今天的這副尊容,還是王不懂認識他,第二次見識到。
至於第一次嘛,當然是王不懂二進府城,和胡子落一起,抓捕“三姓家奴”黃仁富時,順帶手把前來送錢的西園寺也抓住的那次。
和那次相比,這次的西園寺太忍,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畢竟王不懂他們,還是給他保留了褲子和鞋的…
本打算逼問西園寺一下,為何這次的會麵遲到,這一個月來為什麼沒有傳遞情報,還有最近府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王不懂轉念一想,問問題,還是不能著急,一是這裡可是室外,不是談事的環境,萬一有人發現了他們,會很麻煩;二是這個西園寺,距離上次被自己抓,還不到三個月,今天又是這麼狼狽。還是等他緩緩再說。再說了,即使要收拾他,那也得先讓他喘口氣不是?
可是把這個家夥帶哪裡去好呢?酒館是不行的,那裡人多嘴雜,環境也不好。自己住的小客棧,也不行!萬一被人發現,自己帶一個小鬼子回去,更會麻煩…
不是他王不懂是個怕麻煩的人,他目前是真的處於那種“身心疲憊”的狀態!
如果說,上輩子自己是什麼“擰螺絲的牛馬”,天天都是亞健康的狀態,那麼現在的他,是不健康的狀態!
天天有事處理不說,就是有規模的軍事行動,間隔的時間,都不到一個星期!真是不知道,那些小鬼子咋想的,一個月就那麼點不值錢的軍票,至於這麼賣力嗎…
這要是到了上輩子的車間,高低得給那些“沒事找事”的小鬼子,套一個“事媽”的綽號!
你說你們這些倭國人,如果有這麼多的精力,不會學學祖國傳說中的“精衛填海”,怎麼的也把自己的“賊溜溜”的國土,通過“填海造陸”的方式,把你們的國家弄好了,至於老是憋著搶他國領土和資源,被全世界的國家鄙視嗎…
就是一個字,“真賤”!
………
想了半天,王不懂終於有了主意,雖然賊九沒在府城,可是他的住處還空著呢。自己作為他的好朋友,用一下他的房子,又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了,都是抗戰打小鬼子的事!不能“你的我的”這麼區彆對待,更不能見外…
架好西園寺,領著趙三娃。三個人避開大路,穿巷子,走胡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那個院子外。
整個院子因為沒有人住,從外麵看,黑洞洞的。周圍住家也因為天色已晚,早早的沒了動靜。
站在大門外,又仔細的聽見一會兒,這才從兜裡拿出一根鐵絲,捅開了門鎖。讓趙三娃架著西園寺先進去了。
王不懂自己再次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異常後,跟著進了院。
摸索著找到房門,依樣畫葫蘆的打開門鎖,領著後麵跟著的二人,進了屋子後,王不懂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先讓趙三娃把人放到椅子上。王不懂又找來油燈點燃,接著又在屋子裡走了一圈後,又回到了一進門的客廳裡。
可能是許久沒人住的原因,這間房子落了一層的灰。不過王不懂並沒有所謂的潔癖。這個時間,能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哪有什麼資格嫌棄這討厭那的。
點燃一根煙後,抽了一口。王不懂感覺,他自己這才算緩了過來。
王不懂和趙三娃因為是剛吃過東西,所以現在,他倆都還沒有饑餓的感覺,至於西園寺,有什麼資格,讓他這個“主人”,給他弄吃的…
又歇了一會,王不懂這才讓趙三娃去廚房燒點開水來。剛才他路過廚房看了一眼,有柴火,水缸裡也有點水,不過因為屋子沒人。落了不少的灰。估計把水燒開了,也能湊合喝一口。
借著燒水的機會,也能讓屋子的溫度升點溫。不然待在“冰屋子”住一宿,誰都不好過。
趙三娃答應了一聲,又把已經迷糊著的西園寺,固定在椅子上後,轉身去了廚房。
“醒了,人都走了,你也彆裝了!要不,俺給你點涼水,讓你清醒清醒?”
坐在一旁的王不懂,在仔細觀察了椅子上的西園寺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嘿嘿,我清醒了,清醒了。涼水還是不用了!”
閉著眼睛的西園寺,聽到王不懂的話,立馬現了原形,也不敢再裝下去了。
扔給他一根煙,王不懂的聲音,比屋子裡的溫度,還要冷,
“說說吧,為啥這半個月,沒有給俺傳遞情報?是不是你覺得自己可以了,就不用理會俺這個鄉下人了…”
西園寺剛剛把煙拿起來,還沒等點燃呢,一聽王不懂的責難,一下子變的手足無措。
“不是的,王長官。還請你放心,既然我已經簽署了文件,答應效忠於你,就不會反悔的…”
一聽王不懂的質疑,西園寺有心辯解,可一想道這位“爺”的那些手段,他是從骨子裡,害怕再遭罰。他現在連個屁聲,都不敢發出來,隻能猛表忠心。
王不懂一見這個老鬼子,哆哆嗦嗦的樣子,就知道上次給他的教訓,他還是心裡有數的!於是口氣也軟了一下,
“哼,但願你說的話,是真心話!說說吧,今天晚上,你這個,是怎麼個意思?”
一邊說著,一邊又把火柴扔給他。
西園寺點頭哈腰的謝過王不懂,用火柴點著煙後,吸了一口。這才解釋道,
“王長官,今天晚上,我確實打算按時赴會的。可哪曾想,在清軒閣。遇到了許久未見的黃老板,這才遲到了…”
王不懂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俺剛才問你的話,真是問對了啊。就這麼點時間,你還去了煙花之地?再一個,那個黃老板,是那個當鋪的黃仁富嗎?”
西園寺一聽,點頭道,
“是那個黃老板!他這個月,出去做買賣了,並沒有在府城!你也知道,自從上次…我就和他姓黃的鬨掰了!不過因為都是買賣人,隻不過沒有撕破臉皮…
不過,我聽說他目前的生意做的很大,已經不滿足於軍票的那些了。具體做什麼,我也找人打聽過,據說是…糧食!還是在黑、遼兩省做的!”
王不懂一聽,心裡一動。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個黃仁富,自從上次被抓,就投靠了西南總部的齊公子了,難不成…是他齊公子,或者齊公子後麵的人,在弄這個糧食買賣?
那自己可以找個時間,和這個黃仁富,好好的嘮嘮嗑了!誰家不缺糧食啊,彆看保安團這陣子,連搶帶奪的。夠吃到來年10月的,可是這馬上就要1942了,整個國家都會迎來大災年!未雨綢繆,有備無患。多弄點糧食備著,“家中有糧,心裡不慌”嘛!
想到這,王不懂暗暗的把這件事,加到自己這次來府城的行程上來。然後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那你這個樣子,是和黃老板打架了?”
“打啥架啊?都是一樣人,總得顧全麵子啊?”
“嗬嗬,俺就說嘛,這倭國啊,就是小,見識少!不知道啥叫“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嗎?”
“唉,就是恨,也是我對他的恨!瑪德,我幫他賺錢,他回首就把我賣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