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立刻笑出聲來。
“我騙你的，你還相信？”
司夜宴的神色非常認真。
“都是為了治病。”
林清歡瞬間就愧疚了。
人家“患者”主動配合。
她這個當醫生的反而在不斷扯皮。
實在是太罪過了。
“咱們言歸正傳吧。”
她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眼底明亮無比。
“當時，我呢，想要逃走。”
“我想要走出大山，想看看大山的外麵，到底有什麼。”
“不過，我遇到了你。”
想起過去的事情，林清歡的唇角都多了幾分的笑意。
“你當時被蛇咬，臉色發青了，但你好像是也不害怕。”
“我就猜測，你是隔壁村子的人，跟我一樣，想要離開這裡。”
“我就琢磨啊，都是一路人，為什麼不能一起離開呢。”
“所以，我就救了你。”
“你很聰明，按照我的說法，在地上寫寫畫畫就離開了那個經常迷路的地方。”
“司夜宴。”
“嗯？”
司夜宴聽得也很認真。
這是他人生之中，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
他清清楚楚。
甚至是當初的林清歡走路喜歡先邁右腳，他都還記得。
如今聽林清歡講過去的故事。
他感覺身臨其境。
變成了小小的自己。
被繼母騙，還被歹徒弄到了山內。
他其實一點也不怕。
因為最壞的結果就是死掉。
畢竟父親是不會管他的。
可在他覺得活著還是死掉都沒什麼意義的時候。
林清歡出現了。
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其實，他讓人回去找過的。
可是那座山附近的村子太多。
而林清歡的那個村子還經常找不到，進了深山之內還會迷路。
就耽誤了。
再後來，林清歡離開了山村，改了名字。
尋找難度更大。
好在。
結局是好的。
他轉頭，也朝著林清歡看去。
女孩周身金光燦燦。
能瞬間印在人的心口。
“怎麼了？”
他問道。
林清歡托著腮。
“其實你那個時候，不害怕毒蛇，也不怕中毒，是不是，不想活了。”
司夜宴的心口微微一顫。
林清歡繼續說道。
“還好啊，你走出了大山，其實這些年，我心裡麵一直害怕。”
她是個不幸的孩子。
被養父母折磨了很多年。
其實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天一亮，又是無休止的乾活，讓她沒時間想這些。
後來，她離開大山之內，讀了大學。
經常被學業壓的喘不上氣來。
也想過不如死了。
可她都堅持住了。
因為，小啞巴還跟她約定好要見麵。
在畢業之後依舊找不到小啞巴的時候。
她就開始害怕。
害怕小啞巴也承受不住周圍的壓力，選擇了死亡這條路。
“怕真的找不到你。”
司夜宴抬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