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很安靜。
腐爛的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她的聲音落下之後，這裡顯得就更加安靜了。
安靜的讓人覺得詭異。
這個問題，似乎很難回答。
所以隻能是先想辦法出去。
司夜宴的指尖輕輕按在林清歡後腰，引導她避開鏽蝕的鋼梯缺口。
醫療箱的金屬扣在掌心硌出紅痕。
他的手電筒光束突然定格在樓梯轉角處。剝
落的牆皮上用暗紅顏料畫著扭曲的雙螺旋結構，螺旋中央嵌著半枚帶血的指甲，甲床處隱約可見淡青色紋路。
林清歡的呼吸一滯。
那抹青色她再熟悉不過，之前陸承洲的身上，就有相同的靜脈色素沉著。
"是抑製劑注射過量的症狀。"她蹲下身，用鑷子夾起指甲放進證物袋。
司夜宴的眉峰微蹙，手電筒轉向走廊儘頭的冷藏櫃。
玻璃上的霧氣被指尖抹開，露出裡麵排列整齊的試管，每支試管上都貼著標簽："b12037b12054"......直到"092"戛然而止。
第092號試管裡凝固的淡金色液體，之前做研究的時候，她曾經配比出這樣的東西來。
但……
“這東西，若是長期注射，人就會，就像是……”
"像是試圖長出某種不屬於人類的骨骼結構。"
司夜宴替她說完，忽然握住她冰涼的手腕。
冰泉島的瘋狂，大概是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躲在我身後。”
司夜宴將她護住。
剛才一無所獲。
可是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能發現這些異常。
怎麼可能沒有原因呢！
這份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先護住林清歡。
林清歡知道他這麼緊張，肯定是有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
她也緊張起來，不敢再說話。
男人的喉結滾動，手電筒的光斑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線。
遠處突然傳來金屬鏈條拖地的聲響，混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司夜宴瞬間拔出手槍，將林清歡護在身後，卻見轉角處搖搖晃晃走出一個"人"。
那東西的脊背佝僂如蝦，四肢關節反向生長，皮膚下隱約可見青紫色的脈絡在蠕動。
"是受試者......"林清歡的指甲掐進司夜宴的後背，"看它脖子上的項圈！"
槍響在密閉空間裡炸開，那東西的肩膀綻開黑紅色的花，卻仍在逼近。
司夜宴拽著她狂奔，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脆響。
冷藏櫃被撞翻，所有試管在地上摔成齏粉，淡金色液體滲入地麵，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往管道跑！"司夜宴踢開堵住安全出口的鐵架，突然瞥見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紅光一閃。
他瞳孔驟縮，猛地將林清歡撲倒在地。
下一瞬，整麵牆壁在爆炸聲中坍塌，混凝土碎塊擦著她發梢墜落，揚起的粉塵裡，她看見司夜宴肩頭綻開的血花。
“司夜宴！”
林清歡崩潰大喊。
她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那種仿佛要失去一切的恐慌。
幾乎吞噬了她！
然而，司夜宴並倒下。
反而安撫她不要不擔心。
“司夜宴，你不能有任何事情！”
林清歡的聲音都在破碎。
人都要瘋掉了。
司夜宴伸出染血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被汗水黏住的發絲，指尖觸到胎記邊緣時，管道突然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抓住我的手！"司夜宴突然發力將她推向通風口，自己則轉身舉槍。
爆炸聲吞沒了一切。
林清歡在氣浪中滾進管道，碎石劃破她的臉頰，卻顧不上疼痛。
立刻爬過來救人。
剛才司夜宴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