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冰泉島是地球的心臟,蘊含著改變世界的能量。"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像是在複述一段刻進骨髓的經文,"
我掉下去的時候,沒死,反而聽到了"心臟"的跳動聲。
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找到我,給我注射了一種藍色的液體,說那是冰泉島的恩賜。"
司夜宴想起嚴枝枝的報告,那種藍色液體含有特殊的嗜熱菌,能改寫人類基因片段。
他看著司政寧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突然明白為什麼她總能在極端環境下保持清醒。
"他們給我洗腦?"
司政寧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自豪,
"不,是冰泉島選擇了我。我醒來後,腦子裡全是它的聲音,告訴我這個世界有多腐朽,告訴我隻有掌握它的能量,才能淨化一切。"
她抓起桌上的照片,指尖劃過年輕時自己的臉。
"你母親?她當時也在考察隊裡。她發現了我和冰泉島的聯係,想要阻止我。"
司政寧的眼神驟然變冷,"所以我隻能讓她死。隻有她死了,我才能拿到司家的資源,繼續為冰泉島服務。"
之後,她還故意汙蔑給了司夜宴的繼母。
一切本來都是天衣無縫的。
可惜了。
"服務?"司夜宴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所謂的服務,就是用葉家的礦場走私基因實驗材料?就是偽造冰泉島的地質數據,想引發海底火山爆發,讓整個世界都陷入混亂?"
"那不是混亂,是新生!"
司政寧猛地站起來,被手銬拽得一個趔趄,"冰泉島的能量本該屬於我們!人類早就該被淘汰,讓更強大的基因統治這個世界!"
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藍色液體浸泡的實驗室。
"我一步步往上爬,殺了所有阻礙我的人,包括你的母親,包括葉淩渡的父親。他發現了我和冰泉島的交易,活該去死!"
司夜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你以為成為冰泉島的首腦很了不起?"林清歡忽然走了進來。
語氣故意顯得很是高傲。
"你不過是他們培養的棋子,一個被基因改造物控製的傀儡。"
"傀儡?"
司政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是冰泉島的代言人!等深海基站啟動,熱泉能量覆蓋全球,你就會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深海基站已經被我摧毀了。"
司政寧的話音剛落,司夜宴就冷冷地打斷她。
林清歡接著說道。
"我母親重新編寫了基因炸彈的程序,現在冰泉島西側的裂縫已經被永久封鎖,你們所謂的"心臟",再也跳不起來了。"
司政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喃喃自語:"不可能……冰泉島不會失敗的……它選擇了我……"
"它選擇你,是因為你足夠瘋狂,足夠愚蠢。"
林清歡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張張放回牛皮紙袋。
"你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其實從你喝下那瓶藍色液體開始,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隨後司夜宴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