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冰川平台時,凜冽的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像細針在刺。
馬克站在掩體入口的廊下,依舊是那身熨帖的白大褂,隻是領口的家族徽章在雪光裡泛著冷硬的光。
他身後的警衛都戴著黑色麵罩,手裡的突擊步槍槍口斜指地麵,金屬部件上凝著霜。
“林醫生果然守信。”
馬克側身讓開通道,靴底踩在防滑鋼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請吧,我們的實驗室比輝瑞總部的更‘純粹’。”
掩體內部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恒溫係統將溫度穩定在22度,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培養基的混合氣味。
走廊兩側的玻璃艙裡不再是奇形怪狀的實驗體,而是整齊排列的液氮罐。
罐身貼著“人類乾細胞株hab1502”的標簽,編號從001一直排到097。
“這些都是根據你公開的基因序列模擬培育的。”
馬克的聲音在走廊裡有些回響,“但沒有你的原始細胞,始終無法突破端粒酶的穩定性瓶頸。”
他在一扇虹膜識彆門前停下,轉頭看向林清歡,眼底有不加掩飾的貪婪。
“你知道嗎?羅氏的人三年前就想挖你,我也想過這個可能。”
林清歡的指尖在白大褂口袋裡輕輕摩挲著那支偽裝成鋼筆的定位器,表麵平靜無波。
“馬克教授既然這麼看重我的基因,應該知道強取的後果。乾細胞離開本體超過72小時就會發生表觀遺傳修飾,你們凍存的這些,最多隻能做基礎研究。”
馬克笑了,虹膜掃描的綠光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所以我才請林醫生來。合作總比對抗好,不是嗎?”
“你提供新鮮的骨髓樣本,我們負責技術轉化,最終的成果……”
他推開沉重的金屬門,露出裡麵燈火通明的核心實驗室,“我們可以共享。”
實驗室中央的操作台上擺著一台量子測序儀,屏幕上正滾動著複雜的基因圖譜。
幾個穿藍色防護服的研究員聞聲抬頭,看到林清歡時,眼神裡有驚訝,更多的卻是麻木。
“共享?”
林清歡走到測序儀前,指尖拂過冰涼的屏幕,“馬克教授指的是讓那些有錢人共享‘長生’,還是讓普通人也能用上端粒酶抑製劑?”
馬克的臉色沉了沉,揮手讓研究員們出去。
厚重的玻璃門緩緩合上,將兩人與外界隔絕開來。
“林醫生,我們都是科學家,沒必要說這些沒用的。”
他從冷藏櫃裡拿出一管透明液體,裡麵漂浮著細小的白色絮狀物。
“這是用你母親的基因片段培育的端粒酶製劑,可惜,她逃走了,之後沒辦法繼續研究了。”
提到母親,林清歡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但她很快平複下來,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一份普通的實驗報告。
“我母親不想合作,隻不過是身不由己,但現在我跟她不一樣,所以,我願意跟你合作。”
馬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狂喜取代,“你同意了?”
“有條件。”
林清歡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所有實驗數據必須對華夏國相關部門公開,至少要讓國家疾控中心和軍事醫學科學院的專家看到原始記錄。”
馬克的笑容僵在臉上:“這不可能!這些數據的價值……”
“沒有我的基因,這些數據就是一堆廢紙。”
林清歡打斷他,眼神銳利,“第二,實驗過程必須有華夏科研人員在場監督,我會指定人選。”
“第三,任何基於我的基因開發的藥物,華夏國擁有優先使用權和定價建議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