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蘇清和租住的小區樓下,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黃。
蘇清和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霍景禦,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蜷,想說點什麼,最終隻化作一句輕聲的“晚安”。
“晚安。”
霍景禦應著,目光落在她握著車門把手的手上。
指尖帶著握針灸針的薄繭,卻比初見時多了幾分從容。
他喉結動了動,那句在心裡盤桓了無數次的“我喜歡你”,終究還是壓了回去。
他怕,怕這話一說出口,會打破此刻的安穩,更怕蘇清和會誤會,以為他之前所有的幫忙,都是帶著“求回報”的目的。
看著蘇清和的身影走進樓道,直到那扇單元門關上,霍景禦才發動車子離開。
後視鏡裡,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漸漸變小,他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把之前找的中醫執業證備考資料,明天交給蘇醫生。”
而樓道裡的蘇清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剛才在車裡,霍景禦看她的眼神太溫柔,讓她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她不是不懂,從他擋在她身前對抗蘇家人,到幫她處理熱搜,再到帶她來林清歡的醫院,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在意,她都看在眼裡。
可她不敢挑明,她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更怕這份剛剛穩定的生活,會因為一段不確定的感情再次動蕩。
回到出租屋,蘇清和打開台燈,書桌上已經堆了半尺高的備考資料。
她拿出霍景禦之前送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甜香漫開的瞬間,她拿起筆,在筆記本扉頁寫下。
“好好考試,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算了,不要多想,一切隨緣吧。”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靜又充實。
蘇清和每天跟著林清歡學習,下班就紮進備考資料裡,常常學到後半夜。
霍景禦偶爾會來,有時是送些新鮮的水果,有時是帶份溫熱的夜宵,卻從不多留。
有次林清歡看在眼裡,趁著蘇清和去配藥,打趣霍景禦。
“你這心思,我都能看出來了。不過,清和是個通透姑娘,隻是之前受了太多苦,不敢輕易敞開心扉。”
霍景禦靠在櫃台邊,看著蘇清和在藥架前認真找藥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我知道。我等她,等她徹底放下過去,等她覺得可以信任我了,再跟她說。”
林清歡笑著搖了搖頭。
“行,挺有耐心的。”
她一直都擔心霍景禦走不出慕聽聽的陰影。
目前來看,其實隻是沒遇到對的人。
如今也算是真的走出了陰影,她隻會覺得開心。
而且,她看的出來。
蘇清和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對霍景禦不是沒情義。
但是人家兩個都沒有捅開窗戶紙,她一個外人,還是不要亂幫忙。
“阿宴那邊怎麼樣了?”霍景禦問。
“好多了,就是閒不住,總想著回公司。”林清歡無奈地歎了口氣,“不過有你幫他盯著,我也放心。”
之前很多任務,司夜宴受了傷,其實需要修養。
但是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能坐得住的。
林清歡沒辦法,所以拜托霍景禦一定要盯著。
結果司夜宴還是因為熬夜,引發了眩暈,所以才回家修養。
兩人正說著,蘇清和抱著配好的藥材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抬頭看向霍景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