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姑娘，霍先生，你們可來了！”
“你爸剛才進病房就跟瘋了似的，手裡攥著張紙條，我也不知道寫了的什麼，但是發了火，你姐姐還在哭呢！”
蘇清和腳步一頓，幾乎是小跑著往住院部趕。
霍景禦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助理發消息。
“立刻查蘇清媛的主治醫生張醫生，看他最近和顧明宇有沒有資金往來，另外，讓醫院安保部調一下病房門口的監控。”
病房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蘇父的嗚咽聲，夾雜著蘇清媛壓抑的啜泣。
蘇清和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隻見蘇父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清媛，就聽爸這一次，不然顧先生要把錢要回去，你這病……你這病怎麼辦啊？”
蘇清媛靠在床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看到蘇清和進來，眼淚掉得更凶了，卻還是倔強地搖頭。
“爸，他們來了吧，我就說，他們現在厲害的很，咱們跟他們對著乾才是真的傻色。”
“傻？你這孩子才傻！”
蘇父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蘇清和走到病床邊，伸手拿過那張紙條。
上麵的字跡潦草，卻寫得清清楚楚：
服用和濟堂提供的中藥後，夜間盜汗加重，胸悶氣短，懷疑藥材有問題，要求停用並做全麵檢查。
末尾還畫了個簡單的“錢”字符號。
“爸，你看清楚這上麵寫的是什麼。”蘇清和把紙條遞回蘇父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要是真關心姐姐的病，為什麼不直接給你錢治病，非要繞這麼大個彎？”
蘇父的手晃了晃，紙條飄落在床單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門口站著的是蘇清媛的主治醫生張醫生，手裡拿著一份病曆本，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蘇清媛家屬在嗎？該做晚間檢查了，順便調整一下用藥方案。”
霍景禦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病床前，目光落在張醫生手裡的藥瓶上。
那是一瓶透明的液體，標簽上的藥名被一層薄薄的膠帶蓋住了一角。
“張醫生，”霍景禦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威懾力。
“患者的用藥方案一直是蘇清和在跟進，調整之前，是不是該先跟我們溝通一下？”
張醫生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下意識地把藥瓶往身後藏了藏。
“這是醫院的常規流程，家屬配合就行，不用這麼麻煩。”
他說著就要繞過霍景禦往病床邊湊，卻被霍景禦伸手攔住。
“常規流程？”
霍景禦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張醫生麵前。
“那請問，上周三下午，你在醫院停車場跟顧明宇見麵，收下他遞的黑色信封，也是常規流程嗎？”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卻能清楚看到張醫生接過信封的動作，甚至能隱約看到顧明宇車裡的儀表盤。
張醫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藥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透明液體灑了一地，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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