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宇坐在破敗的倉庫裡,指尖捏著半根燃儘的煙,煙灰簌簌落在沾滿油汙的西裝褲上。
倉庫外傳來催債人的砸門聲,震得頭頂的燈管嗡嗡作響,可他眼裡沒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種瀕臨絕境的瘋狂。
手機屏幕上,是蘇清媛發來的消息。
“霍景禦對我嚴防死守,醫院裡全是他的人,我根本靠近不了他”,末尾還帶著個委屈的哭臉表情。
他嗤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你不用靠近他,隻要把和濟堂下周品鑒會的流程告訴我,再幫我做一件事,我就能讓霍景禦身敗名裂。到時候,他手裡的資源,我們一人一半。”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倉庫的鐵門被猛地踹開,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顧總,霍先生說了,你要是再敢動蘇小姐和和濟堂的主意,這倉庫裡的東西,還有你名下最後一套房產,都會被拿去抵債。”
顧明宇猛地站起身,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霍景禦!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死我?”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歇斯底裡的憤怒。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他好過!”
男人沒再理他,隻是把文件扔在他麵前。
“簽了它,放棄所有跟和濟堂相關的業務,霍先生可以讓你保留最後一點體麵。要是不簽,後果你清楚。”
顧明宇看著文件上“自願放棄”幾個字,突然大笑起來,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拿起筆,在簽名處狠狠地劃了幾筆,墨水暈開,像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告訴霍景禦,等著我!我會讓他後悔今天對我的所有所作所為!”
男人收起文件,轉身離開,倉庫裡又恢複了死寂。
顧明宇癱坐在地上,重新拿起手機,給蘇清媛發了條消息。
“品鑒會當天,我會派人去接你。記住,你要做的,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穿著我給你的衣服,出現在霍景禦麵前。”
此時的醫院裡,蘇清媛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她早就知道顧明宇沒那麼容易認輸,而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資源,而是霍景禦這個人。
隻要能讓霍景禦注意到她,隻要能破壞他和蘇清和的關係,就算跟顧明宇合作,又有什麼關係?
她放下手機,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眼底的野心。
“清和,彆怪我,”她對著鏡子輕聲說,“要怪就怪你太不懂珍惜,霍景禦這樣的男人,根本不是你能留住的。”
而另一邊,霍景禦正在忙著布置求婚場地。
他選的地方,是和濟堂後院的老槐樹下。
那裡是蘇清和最喜歡的地方,春天的時候,槐花開滿枝頭,香氣能飄滿整條巷子。
他親自指揮工人搭建花架,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做到最好。
花架上纏繞的白色紗幔,是蘇清和之前在店裡念叨過的款式。
花架下擺放的桌椅,是按照她喜歡的原木風格定製的。
就連桌子上的餐具,都是她之前在古董市場看中的青花瓷。
他記得她當時說,“這套餐具要是用來裝槐花糕,肯定特彆好看”。
工人們忙著布置的時候,霍景禦坐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他特意定製的戒指。
戒指的設計很簡單,鉑金的戒圈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
旁邊還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q”和“h”,是他和蘇清和名字的首字母。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霍先生,花架已經搭好了,您看還需要調整嗎?”
工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霍景禦站起身,走到花架前,仔細檢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