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溫阮找了條乾淨的褲子去衛生間換上,心裡卻還是很不舒服。
她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司書林從外麵回來,看到她在哭,皺了皺眉,卻沒說話。
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紙巾,放在她的桌角。
溫阮看到紙巾,抬頭看了司書林一眼,小聲說:“謝謝你。”
司書林沒回應,隻是坐在座位上,拿出數學題開始做。
溫阮擦乾眼淚,拿起司書林放在桌角的紙巾,心裡暖暖的。
雖然司書林話少,但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幫她,這讓她覺得,在這個陌生的學校裡,也不是那麼孤單。
……
翌日。
星華中學的早讀鈴還沒響,教室裡已經飄起了朗朗書聲。
溫阮背著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腳步輕輕走進教室。
她總是比規定時間早十分鐘到,趁著沒人,把昨天沒吃透的數學公式再默寫一遍。
可今天剛走到座位旁,她就愣了。
桌肚裡空空的,平時整整齊齊碼在裡麵的語文課本、英語筆記本,還有昨天老師剛發的物理練習冊,全都不見了。
“奇怪……”
溫阮蹲下身,手指在桌肚角落反複摸索,連縫隙都沒放過。
晨光透過窗戶照在她手上,能看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記得昨天放學前,明明把所有書都收進桌肚了,還特意用橡皮壓住了練習冊的邊角,怕被風吹亂。
“溫阮,你找什麼呢?”
身後傳來林曉的聲音,她抱著一摞作業本,看到溫阮蹲在地上,連忙放下本子湊過來。
“早讀鈴快響了,你怎麼還不拿書出來?”
“我的書……不見了。”
溫阮站起身,聲音有點發顫,眼神慌亂地掃過周圍,“語文書、英語筆記,還有物理練習冊,都沒了。”
“怎麼會不見?是不是昨天忘帶回家了?”
林曉幫著她翻找,桌肚、書包夾層,甚至連椅子底下都看了,連個書角都沒找到。
周圍的同學漸漸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竊竊私語聲慢慢傳開。
坐在斜後方的溫瑤,手裡捏著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著溫阮,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笑。
她昨天放學後故意留到最後,趁教室裡沒人,把溫阮的書全都塞進了教學樓後麵的雜物間。
那地方平時沒人去,就算溫阮找,也得費半天勁,等她找到,早讀課早就結束了。
“該不會是沒帶,故意說不見了吧?”
張莉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她是溫瑤的小跟班,每次溫瑤想刁難溫阮,她都第一個幫腔。
“畢竟是轉來的,以前在彆的學校,說不定就經常忘帶作業呢。”
“就是啊,你看她那著急的樣子,說不定是裝的,想博同情。”
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眼神裡滿是輕蔑。
溫阮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她想反駁,想說自己真的帶了,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有證據,誰會信她?她攥緊了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就在這時,早讀鈴尖銳地響了起來。
語文老師拿著課本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了沒拿書的溫阮身上。
“溫阮,你的語文書呢?怎麼不站起來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