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時,溫阮正彎腰檢查最後一台測序儀的參數。
暖黃色的燈光順著走廊漫進來,在白掌和綠蘿的葉片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牆上掛著的照片被襯得格外清晰。
有她和司書林、陸景城趴在辦公桌上修改公司章程的模樣,有三人頂著烈日考察鄉村生態基地的背影。
還有她第一次走進這間空蕩蕩的實驗室時,眼裡閃爍著憧憬的特寫。
“這些……是你們布置的?”
溫阮直起身,目光掃過走廊裡精心擺放的綠植,指尖不經意觸碰到相框邊緣。
裡麵正是她蹲在田埂上觀察稀有植物的照片,陽光在發梢跳躍,笑容乾淨得不像話。
陸景城從後麵跳出來,衝她擠了擠眼睛。
“怎麼樣?阮阮,驚喜吧!本來是想等你驗收完設備給你個小慶祝,沒想到書林非要搶風頭。”
他說著,衝司書林使了個眼色,悄悄退到了實驗室門口,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暖光將司書林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與周圍的生態主題莫名契合。
平日裡沉穩冷靜的他,此刻耳尖泛著淡淡的紅,握著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卻異常堅定地落在溫阮臉上。
“第一次見到你,是你轉學到我們班那天。”
司書林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抱著一摞課本,怯生生地站在講台旁,最後走到了我旁邊的空位坐下。”
“那天陽光很好,你低頭整理書本時,睫毛上像是落了碎光,我就再也沒辦法忽略你了。”
溫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發涼。
她想起轉學那天的場景,彼時她剛從鄉下回到溫家,穿著溫瑤淘汰下來的衣服,在滿是陌生目光的教室裡手足無措,是身邊的少年悄悄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給了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隻是那時的她,滿心都是小心翼翼,從未敢多想。
“後來,看到你在溫家受的委屈,看到你明明很難過卻還是咬牙堅持學習,看到你對著生物課本時眼裡的光,我就開始忍不住關注你。”
司書林一步步走近,將白玫瑰遞到她麵前,“宴會那天,三位教授爭搶你的時候,我既驕傲又害怕,驕傲你這麼優秀,害怕你會被更廣闊的世界吸引,再也不會停留。”
“高考前的那些日子,我看著你熬夜刷題,看著你為了研究樣本奔波,心裡就隻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告訴你我的心意。”
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我擔心過早打擾你,怕影響你的學業和心情,更怕你覺得,我對你的好是帶有目的性的。”
溫阮接過玫瑰,花瓣的觸感柔軟微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司書林,你值得更好的。我……我什麼都沒有,沒有溫家的背景,隻有養父母留下的小院子,現在還在靠著技術入股和你們一起創業……”
“那些都是虛妄。”
司書林打斷她的話,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溫家的富貴、司家的地位,在我眼裡都比不上你眼底的光,比不上你對生物研究的執著,更比不上你這個人。”
“我喜歡的,是那個在逆境中堅持自我的溫阮,是那個對生態保護滿懷熱忱的溫阮,是那個通透真誠、溫柔又堅定的溫阮。”
他握緊她的手,眼神裡滿是懇切。
“愛情從來不是等價交換,不是看誰擁有更多。”
“我想陪著你,看著你的研究落地生根,看著我們的公司越來越好,看著你在自己熱愛的領域閃閃發光。溫阮,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