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風!”
周寧慧第一個發現,她驚叫一聲,立即伸手去扶。
可她本就是一個囿於家中多年的中年婦女。
這些年被那些事情困擾,基本沒有鍛煉過,又為了掩人耳目一個人孤身來到這風雪林中,還被那突然殺出來的漢子嚇了幾次,加上半宿的雪地奔波,早已是精疲力竭。
自己勉強撐著站下去都為難,更彆提及時扶住陸雲風這個比她高大很多的大男人。
她伸手一抓,雖然抓住了陸雲風的衣裳,但是很快就因為力量不夠脫手了。
陸雲風就這樣一頭栽了下去。
巨大的衝擊力不僅讓他暈得更加徹底,腋下那截木頭也因為慣性而紮得更深,已經冒出了鮮血。
嚇得周寧慧又是一聲驚叫,下意識去推陸雲風。
薛力卻製止了她,“不要動他!”
“我……”
“媽,聽他的,彆動雲風哥。”木婉迎從陸林風的身上下來了,快步走到陸雲風的身邊,第一時間伸手去探陸雲風的鼻息,確認他還有氣,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
見陸雲風身上單薄,怕他會被凍死的木婉迎趕緊把自己的大衣脫下。
正要往陸雲風身上蓋,陸林風已經先她一步,把自己身上的大羽絨服罩在了自家哥哥身上。
蓋上前,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陸雲風,待看見陸雲風腋下那個木頭時好看的眉毛頓時打了結。
“林風,雲風怎麼樣?他、他會不會……”
周寧慧跌坐在地上,將那個單薄的被單罩在陸雲風身上,一臉擔心地問。
陸林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需要儘快把他弄到醫院去。”
說話的時候他深深地看了周寧慧幾眼。
雖然前年周寧慧也喊了他的名字,和他打了招呼。
但是整顆心都在妻子木婉迎身上的他並沒有太注意彆人。
直到剛才周寧慧叫的這一嗓子,他才恍然發覺這人竟然是自己的媽。
但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周寧慧,他那個時常犯病,犯病的時候走幾步都感覺要摔倒的媽。
不過陸林風什麼也沒問。
“可是這裡哪有醫院?”
周寧慧並未注意到陸林風神情的細致變化。
抬眼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雪海層林,又是在這樣的夜晚,她的心已經涼了半截,滿心都是對陸雲風的擔憂。
她絲毫沒有發現,在不經意間,在這短短的一個夜晚,她在心裡埋藏了多年的仇恨與怨念儘竟然全都沒了。
地下躺著的這個孩子在她心中雖然比不過自己親生的陸成風,但也已徹底不再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