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是什麼？王八蛋，你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還是舌底長了疔瘡，已經爛得撥不動你那三斤重的舌頭了？”
罵人的話陸林風信手拈來。
他身邊的木婉迎當即一愣，藏在桌子下方的小手輕輕地扯了扯陸林風的袖子。
陸成風的臉也抽了起來，有些受不住。
陸林風反握住了木婉迎的小手，並沒有因為木婉迎的提醒就繞過此事。
當陸成風保持沉默的時候，他直視著陸成風的眼睛直擊陸成風的內心。
“陸成風，我知道，家裡那個老王八蛋這些年獨寵二哥一人，二哥不管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對的，你心裡不平衡，你嫉妒二哥、你怨恨老王八蛋毫無下限地偏袒二哥，所以費儘心思設了這個局。你知道婉迎的脾氣，你也了解我的脾氣，你想用這樣的方式挫敗二哥，你想用這樣的方式報複那個老王八蛋！”
陸成風不接話，算是默認了。
木婉迎也不說話，倒是握緊了陸林風的大手。
要說委屈，她牽著的男人其實才更加委屈。他都沒有想過要報複陸衡，隻是劃清界限遠離，陸成風卻……
木婉迎不想評判，也不想再幫陸成風留什麼體麵。
她的丈夫願意罵，那就讓他罵個舒坦、罵個痛快好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妻子的變化。
陸林風深吸一口氣後繼續對著陸成風開炮。
“可是陸成風，你個王八蛋，你想過沒有，你不是神仙，這件事前前後後有多少不可控的因素？這期間但凡出一點點簍子，婉迎就會徹底完蛋！你報複他們可以，為什麼要拉上我的婉迎？”
陸林風怒氣在一瞬間到了。
他鬆開了妻子的小手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揪住大哥陸成風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陸成風的大臉：
“陸成風，王八蛋，我告訴你，也就是婉迎沒有出事。要是婉迎出點事，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為了她，我什麼都做得出來，不信你就試試看！”
陸成風繼續默不作聲。
弟弟說的這個後果他其實想到過。
但是心中的怨憤實在是難以填平，對媽媽的心疼也難以消除，加上外公一家子時不時的提點，讓他的報複心徹底壓倒了一切，親自策劃了雪山圍困事件。
這是他不能抵賴的事實。
他辯不了，也逃不了。
默了半晌，陸成風也隻能微微一聲歎息，對陸林風和木婉迎愧疚地低下自己的頭，“抱歉，婉迎，林風，真的很抱歉。我、我……我知道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用了。你們要和我算賬，我也坦然接受。是我的錯，是我欠考慮，是我……”
“你這是欠考慮嗎？”
木婉迎終於說話了。
她失望地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這個她曾經也將其視作為哥哥的男人，“大哥，你根本不是欠考慮，你謀劃了那麼久，其實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會出什麼岔子、會發生什麼後果你應該都有想到過，但你還是那麼做了，你再說欠考慮，誰信？”
“婉迎……”
“大哥，你不用再洗了，東西臟了，再怎麼洗都是不乾淨的。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根本不是欠考慮，你隻是不在乎，不在乎我和林風的死活，不在乎其他和你一樣也遭受著不公與委屈之人的感受，你隻在乎你自己的那點憤、那點怨，你已經從一個可憐的受害者變成了殘酷的施害者。”
“我……”
“我不想和你說那麼多，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和林風也想到了。我們不找你報仇，不找你算賬不是因為你是大哥，你是周家的外孫、陸家的兒子，而是因為你是媽媽唯一的孩子，是薑夏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大哥，我警告你，這件事可以這樣過去，但是你以後必須要好好對待她們，否則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木婉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維護薑夏。
大抵……還是血濃於水吧。
至於薑夏和陸成風鬨掰、突然選擇帶著肚子裡的孩子相親這件事，她甚至有種猜想，猜想和她有關係。
陸成風起先還在愧疚地點頭。
在聽見薑夏後忽然激動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秘密，後麵的話統統都聽不進耳朵裡麵去了，訝然驚問：“婉迎，你剛才說什麼？孩子？什麼孩子？夏夏的孩子？夏夏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狗的？陸成風，你不會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知道吧？薑夏遇見你還真是她倒黴！”
陸林風已經鬆開了揪著陸成風衣領的大手。
早就準備好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砸下去。
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哥。
陸成風抹了一把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立即掏出手機給薑夏打電話。
薑夏沒接。
他又給薑夏發消息、打視頻，薑夏統統都不回複。
陸成風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包就想走。
卻被陸林風一把拽了回來：“王八蛋，這裡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你想去哪兒？溜之大吉嗎？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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