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陸林風太熟悉不過了。
他立即開始苦思退敵之策,想儘量將損失降到最低。
可還不等他想到,手機已經被妻子木婉迎奪了去。
她將開了外音的手機放在二人中間,字正腔圓地對著電話那頭的男人沉聲喊了一聲,“爸,是我!”
“婉迎?”
薑尚儒的怒氣頓時銳減,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電話這邊的木婉迎,“婉迎,你剛才喊我什麼?
孩子,我沒聽錯吧?你喊我爸了?你肯認我這個爸爸了?好孩子,你……你再喊一聲好不好?
就……就一聲!爸爸……爸爸想聽!孩子,你再喊一聲好不好?這聲‘爸’實在是太好聽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又激動地對身邊的妻子虞清雅說:“清雅,你聽見了嗎?你剛剛聽見了沒有?
我也晉升為爸了!婉迎喊我爸了!我真正是婉迎的爸爸了!哈哈哈!我薑尚儒二十幾年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聽見了,聽見了,瞧你高興的,跟個大傻子似的!”說話的是虞清雅,她也有些激動,但聽著女兒的聲音又有些擔心,忙問,“婉迎,你沒事吧?媽媽跟你說,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咱們左右不了的,你要節哀!啊!”
“我知道,我沒事,謝謝媽媽。”
木婉迎控製著自己的淚水,儘量讓它們不要滾落下來。
她吸了兩口氣,對虞清雅說,“媽,我要跟爸爸說話。”
“好,我把電話給他。”
話落後,薑尚儒似乎已經接過了手機,異常激動地問木婉迎,“婉迎啊,你說,你說,爸爸聽著,你想說什麼?”
“爸,林風去薑氏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你不要為難他。他是為我探路,怕我將來應付不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薑尚儒激動得像個孩子,木婉迎也頗有所感。
她的這一聲爸叫得比前麵那聲更大聲、更富有感情。
薑尚儒一聽哪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他連忙點頭應諾,“好!我家婉迎說什麼都好!我不為難他,我回頭讓周漢多照顧照顧他,儘量提拔他,好不好?”
“謝謝爸!”
木婉迎的淚終於憋不住了,嗚嗚地滾了下來。
雖然她很克製,但還是被電話那頭的薑尚儒聽見了。
他立馬揪心問道:“婉迎,你怎麼了?孩子,你彆哭啊!是不是爸爸做得還不夠?你告訴爸你想要什麼?隻要你說得出來,爸都給!”
“不,爸爸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謝謝爸爸!”木婉迎將哽咽聲壓下,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告訴薑尚儒,“爸,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就是有點……有點想外婆,時間不早了,您和我媽休息吧!我們也要睡了。”
“好,那你睡吧。”道過晚安後,薑尚儒心情愉悅地掛了女兒的電話。
躺在床上,他已經爬上皺紋的臉上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仰頭望著天花板的大燈樂嗬嗬地自言自語。
“婉迎叫我爸爸了!我的婉迎終於叫我爸爸了!哎呀!我家的小婉迎終於認我這個老匹夫為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