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胤深臉色一沉,轉瞬又恢複了幾分從容。
“不管你相不相信,若蘭綁架你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張。”
說完,顧胤深故作慷慨地攤開手:“不過歸根結底,若蘭是我的女人,她做事衝動,我這個做未婚夫的自然要擔著。”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黑卡,隨意地甩在病床邊的櫃子上。
“這裡麵的錢足夠補償你的損失,綁架的事,就此揭過。”
顧胤深盯著謝雨眠淡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在他看來,謝雨眠不過是個需要靠人墊付醫藥費的落魄女人,這張黑卡足以讓她妥協。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的處境,不該拒絕這份好意。”?
謝雨眠輕輕拍著懷中漸漸平靜的萌萌,目光冷冽如霜:“顧總未免太小瞧人了。”
“錢,我自己能掙。”
“今天我站出來,隻為萌萌。”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孩子柔軟的發絲,“至於綁架的賬,我記在心裡,什麼時候算,怎麼算,我說了算。”?
顧胤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向前逼近一步,“謝雨眠,彆給臉不要臉!”
“我願意低頭,是念在過往情分,也是不想把事情鬨大。”
“你要是覺得因為這破事兒能拿捏我的話,那是白日做夢!”
“喲,你怎麼還急上了?”?
謝雨眠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放心吧,是顧總你想多了,我還沒那個膽子訛你們顧家。”
“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想問清楚。”
她抱緊萌萌,一字一頓地說,“萌萌,到底是不是你和若蘭的孩子?”?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顧胤深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而一旁的萌萌,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懵懂又不安地看向兩人。
顧胤深臉色瞬間漲紅,卻仍強撐著冷硬的語氣:“萌萌當然是我的孩子,這點毋庸置疑!”
他刻意加重語氣,目光卻不自覺地閃躲。?
謝雨眠冷笑一聲,懷中的萌萌緊張地揪著她的衣角。
“顧總,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越發精進了。”
她輕撫著孩子的後背,安撫著萌萌不安的情緒,“剛才若蘭那副模樣,哪有半點為人母親的慈愛?”
“天底下哪個母親,會對著自己的女兒惡狠狠地叫小雜種?”?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顧胤深的軟肋。
“這……”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擠出一句:“若蘭她……平常養尊處優慣了,一時沒適應母親的身份,說話沒過腦子,也不是什麼怪事。”
“再說,你被逼急的時候不也是一個德行?”?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萌萌有些局促的呼吸聲。
謝雨眠靜靜地看著顧胤深,眼神中滿是嘲諷與不屑,卻一言不發。
她就這麼抱著孩子,似笑非笑地盯著顧胤深,看得他愈發心慌。?
“無聊,我跟你解釋這些乾什麼!”
顧胤深也意識到自己的解釋蒼白無力,惱羞成怒地低吼道:“謝雨眠,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