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被顧胤深的話激怒,豔麗的妝容因扭曲的表情變得猙獰。
“顧胤深,你彆忘了,當年要不是我爸注資,顧氏早就破產了!”
“現在為了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片子,你就想過河拆橋?”
她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狠狠砸向牆麵,玻璃碎裂的聲響驚得助理在門外縮了縮脖子。?
“你威脅我?!”
顧胤深額角青筋暴起,親子鑒定的結果像根鋼針在太陽穴反複攪動。他俯身逼近若蘭,冷冽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我警告你,彆再招惹萌萌,否則——”
話未說完,手機突然響起,是保姆發來的視頻。畫麵裡,萌萌蜷縮在兒童房角落,抱著小熊玩偶低聲啜泣,床頭櫃上的退燒藥原封未動。?
“顧總,大小姐一直不肯吃藥。”
保姆的聲音帶著哭腔,“嘴裡還念叨著要找謝小姐……”
顧胤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視頻裡孩子顫抖的肩膀,與謝雨眠質問時冷厲的眼神重疊。
保姆舉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鏡頭跟著晃動:“顧總,大小姐把退燒藥都打翻了,說……說隻有謝小姐喂她才肯喝。”
視頻裡,萌萌通紅的小臉埋在濕透的枕頭上,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斷斷續續的抽噎聲刺得顧胤深太陽穴突突直跳。?
若蘭突然湊到手機屏幕前,豔麗的紅唇勾起一抹嘲諷:“瞧瞧,養了這麼久的‘寶貝’,關鍵時刻還不是惦記著野女人。”
她話音未落,顧胤深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疼得尖叫出聲。?
“立刻安排醫生上門。”
顧胤深對著手機低吼,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必須讓萌萌把藥喝下去!”?
保姆為難地吞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顧總,要不……帶大小姐去醫院?謝小姐在那兒,說不定孩子……”?
“住口!”
顧胤深的咆哮震得手機聽筒嗡嗡作響,“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許萌萌和謝雨眠有任何接觸!她若再鬨,就……”
他的目光掃過若蘭扭曲的臉,最終咬著牙吐出後半句,“就給她用鎮靜劑。”?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片刻後才傳來保姆帶著哭腔的應答。
顧胤深掛斷視頻,隨手將手機甩在桌上。
若蘭揉著發紅的手腕,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心疼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心軟,留著這個拖油瓶……”?
“夠了!”
顧胤深猛地轉身,領帶歪斜地勒在頸間,“若蘭,你最好祈禱萌萌彆出事。否則,就算你爸是顧氏的股東,我也能讓你……”
說到這兒,顧胤深的臉色猛然一頓。
股東……
對了,謝雨眠的經濟狀況不是不好嗎?
顧胤深骨節泛白的指尖突然頓住,隨即計上心來。
“讓住院部頂樓騰出套vip病房。”
他突然轉身,衝著門外打了個響指,助理應聲開門。
“顧總有什麼交代?”
“從明天起,萌萌的日常護理由謝雨眠負責。”?
“你是不是有病!?”
若蘭的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刮擦玻璃:“顧胤深,把你心心念念的野種和她媽關在一起?”
她踩著高跟鞋逼近,“你還嫌謝雨眠知道的事情不夠多嗎?”?
“我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在為你擦屁股,少來乾涉我的事情!”
顧胤深扯鬆領帶,金屬領帶夾哐當撞在桌麵。
“安排車,二十分鐘後出發,我要去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