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辦公室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灑進來,在雪白的文件堆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空調運轉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形成都市寫字樓獨有的靜謐節奏。
自從好不容易把男主糊弄過去之後,謝雨眠便總是有些緊張和恍惚。
此時他坐在辦公桌前,已經看了好幾遍麵前的數字,但腦子裡卻始終浮現出病房裡萌萌那張小臉吃著蛋糕,露出甜甜笑容,卻又在她提出“回家”的邀請時,那短暫的猶豫。
想到這兒,她的心像被什麼輕輕地揪著,不疼,卻始終揪揪的。
她強迫自己暫時把心神從萌萌的身上收回來,畢竟現在可是工作時間,而且男主又向來很是難纏,要是再讓他抓住什麼破綻,那可就完了。
但工作還是太過於枯燥了,他忍不住又下意識地抬手看了眼腕表,這次午休時間終於到了。
她像是剛從水中探出氣來一樣鬆了口氣,立刻從椅子上起身,輕手輕腳地避開同事的目光,穿過走廊,悄悄躲進了樓道儘頭一間常年不用的空會議室。
隨後她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保姆的電話。
“喂?是我。”她壓低聲音,生怕走廊裡有人聽見,“萌萌怎麼樣?有沒有再不舒服?她有好好吃飯嗎?”
自從那次萌萌因為過敏而不小心起了疹子之後,他就總是記掛著這件事,生怕他什麼時候再過敏了。
手機那頭傳來保姆略顯疲憊的聲音:“謝小姐,萌萌沒再起疹子了,醫生說輸液後恢複得挺快。隻是……她胃口不是很好,吃得不多……”
謝雨眠聽著,心一陣一陣地抽著,恨不得現在就能直接回到萌萌的身旁,好好的看著他,愛護他。
“她還小,抵抗力差,千萬不要讓她餓著。”她忍不住急急地叮囑,“要注意營養均衡……如果實在吃不下,就把粥燉得爛一點,加點她平時喜歡吃的雞湯底……”
“我知道了謝小姐,您彆擔心,我會照顧好的。”
保姆自然也知道他對萌萌有多麼的關愛,聽到這話,便趕忙應了一聲。
謝雨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終於輕輕“嗯”了一聲,又絮絮叮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她靠在會議室冰冷的玻璃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將所有的焦慮都吐出去了一樣。
隻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覺得自己仿佛還在人間,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為和萌萌短暫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微弱的聯係而已。
可是作為一個大人,總是要麵對許多自己不願意麵對的事情,於是當她回到自己的辦公位,眼前那堆未處理完的財務分析報表和會議紀要,又像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靜下心。
邏輯和數字本就是他的強項。此時她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強行收斂,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些枯燥的數據中。
一頁頁地翻,一欄欄地比。
這些數字都很是狡猾,唯有這樣才能儘快的發現其中的不對之處。
很快,她敏銳的視線就捕捉到了一些不協調之處。
她皺起眉頭,用筆在草稿紙上圈出幾個小圓圈某個項目的成本指標偏高了好幾個百分點,而與之相關的利潤率卻沒有同步下降,反而略有上升。
再往下看,她又發現另一個關鍵項目的預算支出比預估高出了近百分之二十,可在前一份彙總表中卻標注為“持平”。
這種不一致,不像是錄入錯誤。她太熟悉這些數據背後的邏輯了,這更像是刻意人為調整過的結果。
難道有誰偷偷的在這裡麵動了什麼手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