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辦公桌上的便簽紙、草稿本統統清理,隻留下最必要的公文與日程安排。
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萌萌,所有涉及萌萌的紙質資料,不管是否重要,她都一律銷毀。
文件碎紙機下,細長的紙條如雨點般掉落,仿佛在一點點抹去她曾與萌萌有關的痕跡。
她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對每一個試圖“親近”的同事都充滿了警覺。
“雨眠,你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最近連說話都像做賊似的……”有人調侃。
她隻是淡淡一笑,聲音卻低得嚇人:“小心一點總沒錯。”
“乾咱們這行的最要緊的,就是謹慎啊。“
但再小心,也敵不過身體的極限。
這一段時間,她一邊要應對若蘭明裡暗裡的刁難,一邊還要追查數據被篡改的痕跡。
為此,她夜夜加班,常常一杯涼咖啡撐到淩晨,嘴唇乾裂,胃裡灼痛,卻始終咬牙不說一個“累”字。
那天晚上,若蘭特意在下班前甩來一份複雜的財務審計分析表,並附上一行冷冰冰的備注:“今晚十二點前交。”
謝雨眠眼中一沉,沒有回應,隻是默默打開電腦,繼續作業。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辦公室逐漸清空,隻有她一人還坐在角落。她的手指打在鍵盤上越來越慢,眼前的數字漸漸模糊交錯,像密密麻麻的蟲子爬過。
突然,她眼前一黑,心口猛地一緊,仿佛被絞痛扯住。
冷汗從額頭滑落,指尖瞬間冰涼,胸口劇烈起伏
她還想再稍微撐一下,可下一秒,身子一個晃動,整個人往前撲倒。
“砰!”
隨後她重重地倒在辦公桌邊,額頭磕到桌角,電腦屏幕上還殘留著未完成的分析文檔,數字頁簽跳動著閃爍的警告。
樓層巡邏的保安聞聲趕來,愣了一下後立刻衝過來。
“謝小姐?謝小姐?!您還好嗎?”
而此時她已經昏迷,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而就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顧胤深正好從另一層會議回來。
他原本神色冷峻,腳步穩健,但在瞥見那一幕的瞬間,他猛地停住了。
隻見謝雨眠蜷縮在地,長發淩亂垂落在肩,手臂擦破了,嘴唇蒼白乾裂,身體像一片紙一樣癱軟在地上。
他的眉頭倏地緊蹙,心中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隨後他快步上前,俯身將她抱起,手臂繞過她纖瘦的腰肢。她輕得幾乎不像一個成年女子,連他的懷抱都感覺空蕩蕩的。
“叫車。”他低聲命令保安,聲音冰冷中透著一絲罕見的急切。
片刻後,車內,謝雨眠昏迷不醒,眉心緊蹙,像是在夢中承受著什麼難以承受的痛。
顧胤深坐在她身側,餘光不時掃向她,原本冷峻的表情不知不覺染上了一層複雜的波瀾。
他記得很多年前的她。
那時春天的大學校園,櫻花正開。
圖書館門前,他看見那個一襲白裙的女孩蹲在草坪邊看書,陽光打在她的發梢,像落滿金色花瓣。
那時的她認真、沉靜,眼裡有光。
他打完球,額頭冒汗,走到她麵前,她便抬頭看他,默默遞過來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