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深深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這才聲音沙啞的開口。
"十年前,我在南方一個小鎮的衛生院生下小陽。"
林旻旻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深深的傷痛,話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想起了傷心事,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第三天晚上,一個冒充護士的女人抱走了他,我們報了警,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她翻開相冊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份發黃的警方立案回執和尋人啟事。
謝雨眠聽著麵前之人的話,同時也在認真查看這些資料,眉頭緊鎖:"星星確實是在幾年前被送到福利院門口的,當時大約三歲,渾身是傷,幾乎不說話,醫生診斷他患有自閉症,可能是創傷後遺症..."
林旻旻聽到這話,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滿臉心疼,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似乎用這樣的方式想要壓製住心中的痛苦。
"三歲...那三年他經曆了什麼啊..."她說話間又將頭轉向星星,女人眼中滿是愛意,又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顫抖,"小陽,你還記得嗎?記得媽媽嗎?"
星星在聽到了麵前之人的聲音後,下意識抬起頭,但是小男孩的眼中卻滿是迷茫和困惑。
他拿起麵前的蠟筆,在紙上畫了起來,萌萌也忍不住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
萌萌看得出來,這不是他平時畫的月亮和星星,而是一個昏暗的房間,一個小男孩蜷縮在角落。
"這是...你被拐走後的記憶嗎?"謝雨眠在看到了畫上的內容後,忍不住開口輕聲問。
星星沒有回答,繼續畫著,隻是拿著筆的手,卻不自覺輕輕顫抖起來。
一輛行駛的汽車,然後是福利院的大門。
林旻旻看著這些畫,雙手捂住了嘴,淚水從最開始就已經不受控製的落下,染濕了衣裳。
"天啊...那些人販子...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我的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粗心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是我對不起你。"
此時的女人已經情緒崩潰到無法再回答任何問題。
萌萌也擔心這樣會刺激到星星,所以始終陪在星星的身邊。
為了確認林旻旻的說法,謝雨眠提議做親子鑒定。
林旻旻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當場采集了口腔黏膜樣本,星星也在謝雨眠的安撫下配合完成了采樣。
"結果需要三天,"樣本提交上去之後,眼看著現在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謝雨眠這才開口,有些猶豫的說,"這期間..."
"我能去看看小陽生活的地方嗎?"林旻旻請求的將目光落在星星身上。
“我身上有錢的,即使是給你們付很多錢都沒關係,隻要可以讓我去看看就行,我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我的孩子,我隻想和他多待一會。”
女人說話的語氣十分誠懇,甚至恨不得直接跪下。
"我想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謝雨眠也知道對方受了很多苦,實在是於心不忍,最終點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