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豬!”
長安的皇城,原本沒有應天府的紫禁城巍峨莊嚴。
傅讓站在大殿的廊簷下,眺望遠處殿宇的瓦頂。都是綠色的,沒有代表著皇帝的明黃色琉璃瓦,這所謂的皇宮,一點都不氣派。
“一切都在我大哥的算計之中!”
傅讓回頭,看了一眼殿內的皇帝,心中冷笑,“你們算來算去,都是自己人朝自己人下手,真正獲利的,隻有我大哥!”
哪能這麼巧?
李景隆那邊剛收了河南,朝廷的信使就到了?
哪能那麼巧?
朝廷的信使剛跟謝妃他們接觸完,傅讓就把人給抓了?
而且...這信使...到底是真是假?
一切,都是李景隆的陰謀!
一個不存在的信使,就讓謝妃和朱尚炳之間產生了無法彌補的嫌隙。
同時,也給了李景隆合理合規的吞並太原三衛數萬兵馬的理由。
他正愁沒有辦法,調太原的精兵去前線。
朱尚炳帶去對晉王最忠心的陳寔之,那些兵馬去了前線,馬上就會變成李景隆手中的炮灰。
而其他原晉王手下的將領,哪有百分百的忠心?
賊船都上了,下得去嗎?
“你朱家人還想當皇上?”
傅讓再次回頭,繼續冷笑,“嗯...在讓你們來一次功臣大屠殺....誰他媽傻呀!”
就這時,一個人從遠處過來。
“老熊!”傅讓擺手。
熊本堂大腹便便,腦袋上帶著些許的汗珠,左右看看,“說完了?”
“長安能控製住?”傅讓笑問。
“這點事我再乾不好,我死了得了!”熊本堂撇撇嘴,“太原那邊能拿下?”
“我姓傅...”傅讓一笑,“傅友德的傅!”
“哎!”
熊本堂抱著膀子歎氣,“要說呀,咱們在後邊的,可不比在前邊的輕快多少!”說著,唏噓道,“凶險著呢!”
傅讓點頭。
“而且這活,但凡換個笨點的人!”
熊本堂又道,“也乾不來呀!公爺那些驚天之謀,也就你我能領會!”
傅讓繼續點頭。
“所以說,咱們的功勞也不小!”
傅讓咧嘴,“老熊,這話呀,你得跟大哥說!”
“嘿嘿!”
熊本堂撓頭道,“將來.....公爺做了天下,也不知能給我封個什麼侯?”
傅讓拍拍他的肚子,“肥侯!”
熊本堂也是一笑,“不嘮了,乾活!”
“等會!”
傅讓卻叫住他,滿臉鄭重,“謝妃那老娘們,也不是善茬,不能大意!”說著,他壓低聲音,“肅妃那邊,要維護好,尤其是小殿下,萬不能出差錯!彆他媽讓謝妃那娘們給害了!”
熊本堂點頭,“明白!我媳婦親自在那邊伺候呢!哪怕入口的一口水,都是我媳婦先嘗!死,先死我媳婦!”
“嗬!你是對嫂子...多不待見?”
傅讓打趣一句,擺手道,“回見!”
~~
殿內,朱尚炳再次拿出暗閣中的那道秘折,反複仔細觀看。
“皇上如今,當隱忍為先!”
“萬事不可與李......嫌隙衝突!”
“待臣掌控兵馬,占據武昌.....”
“發兵湖廣.....”
落款,鄧!
沒錯,這封秘折是他的親舅舅,申國公鄧鎮的來信。
之所以朱尚炳現在對自己的未來並不十分擔心,就是因為有著他親舅舅的暗中支持。
這封信中,鄧鎮把李景隆都沒告訴朱尚炳的,關於西北軍對正統朝廷的戰略,詳細的闡述給朱尚炳。
同時也告訴朱尚炳,他鄧鎮先拿下武昌,而後拿下湖廣,同陝西連成一片。屆時.......李景隆想有二心,他真要掂量掂量!
“到底是自己的親舅舅!”
忽然間,朱尚炳紅了眼眶。
鄧鎮雖和李景隆是姻親,又是從小到大的交情,更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但...李景隆能給他什麼?
嗬....皇帝的大舅子,哪有皇帝的親舅舅地位尊崇?
“未來之路,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