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嫌疑人下了出租車進了賓館。”
王書記還想說些什麼,周振平眸光微微一凝,便接通了偵查員打進來的電話,他當機立斷吩咐道“他一定是在等待時機取貨,留一組人員盯著就好。”
這麼一大批貨,這幫人必然要小心翼翼。
超市這邊已經加強了看守,周振平下意識覺得極有可能會出現第二個目標。
嫌疑人可能會再次換人來取貨。
夜色漸濃,大樓的燈光在黑夜中閃爍,迷離的夜色裹挾著清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男人佩戴手腕的表探出了車窗外,周振平垂眸盯著遠處一老奶奶的攤位上,飄來了煎餅果子的香氣,女孩和男孩手牽手站在那裡。
男孩時不時摸摸女孩的小腦袋,對著她低頭說著什麼,女孩臉上始終洋溢著燦爛的笑意。
周振平心潮翻湧,這樣美好的畫麵讓他心底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抬頭望著漆黑一片的夜空,清楚的記得晨晨已經離開十天了。
男人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她,他始終相信,女孩對他並非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那些刻意為之的討好與甜蜜,一定不是在演戲。
她一定是有一點點真心在裡麵的。
不然為什麼要臨走前還會給他買衣服,還在信裡麵說自己曾經像她哥哥一樣,也如一道光亮溫暖了她呢?
小姑娘犯了錯,他可以大度的原諒她。
隻要人以後在他身邊乖乖待著,再不胡鬨折騰,往後的日子還那麼長,周振平覺得,他一定會俘虜她的心。
“周局,咱們已經在這裡盯了七八個小時了。”偵查員看了一眼表,已經從白天盯到天都黑了,可是這幫人狡猾的很,在沒有出賓館了。
“比耐心,不比耐心的話嫌疑人怎麼能抓住呢。”
周振平視線緊緊盯著超市門口,結果整整在這裡蹲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超市門口便開始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幾名打扮休閒的可疑人員來回在超市門口徘徊。
“周局!昨天的嫌疑人出現了,已經出賓館了!”守在賓館的乾警也第一時間傳來了消息。
“這小子很賊,你們不要驚他,這邊馬仔馬上就取貨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判斷,周振平斷定這幾個人一定是來現場分贓的。
其中一個穿白色休閒棉服的男人在超市門口猶豫了一下,便進去了。
他一手扶在方向盤,打電話再度交代偵查員不要打草驚蛇“你們就在遠處盯著他,我這邊動完手你們就抓他。”
話音剛落,貨品便被男人取了出來。
“彆動!”
“警察!”
周振平眸中一凜,抬手便打開了車門,率先跑了下去,幾名偵查員拿起手銬便也衝了過去,一下子摁住了取出貨品的馬仔。
周振平把他的腦袋按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淩厲又低沉“給你打電話的人在哪裡,說。”
“在.......在公園那邊,臉上有疤,四十歲左右,穿著一件黑棉襖。”取貨的馬仔全盤脫出,戰戰兢兢的看向屋內一群站在他身邊的警察。
另一組小隊順利的在公園擒獲了幕後指揮打電話的老板,包括昨天那名嫌疑人也是同一個販毒團夥。
這次行動,查獲了3.8公斤海洛因,成功抓捕了四名涉毒團夥成員,全部緝拿歸案進行審問。
公安局。
陽光有些刺眼,周振平布滿紅血絲的雙眸視線從這名臉上帶疤的男人臉上掃過,他沉默的抽著煙,一言不發的抬頭看向四四方方的審訊室。
有明亮光線的窗戶處。
“你知道我在看什麼嗎?”周振平也抽了一根煙,男人皺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隻是垂著眼盯著手腕間冰涼的手銬。
他起身,淡然回答“邊境線。”
當然從這裡望不到邊境線,刀疤男人明顯麵色一怔便聽見周振平緩緩開口。
“中緬邊境線長達2184公裡,有402根界樁,有無數個檢查站點,然而在這種極度複雜的叢林地形依舊讓毒品,走私等變得輕而易舉,偷渡更是難以遏製。”
刀疤男人低頭叩了叩煙灰,眯起眼睛問“你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