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抬頭,他久久的望著天空升起一輪紅日,是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陽光打落在他垂下的長睫處,投射出的隻有淡淡的一片陰影。
這一刻的陽光是陰寒的,凍得陸承佑覺得寒涼滲骨,他宛如雕塑的站在那裡。
忽地閉上了眼睛。
清算這筆賬,這筆賬該如何去算?
簡直是倒反天罡,搶了他的女孩,霸占了念念,現在反過來還要來以愛的名義去討伐他。
他好不容易讓女孩脫離了那段痛苦的過往。
看著念念一點點又恢複到往日活潑明媚的小女孩模樣,那樣甜美的笑容讓他覺得世間一切都值得。
再讓念念重回深淵嗎?
“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我好想你,不要離開我。”
“哥哥,念念真的好幸福...好幸福....我最愛陸承佑了!”
“哥哥,我就喜歡f國的那棟彆墅,有圍欄,草坪,我想養隻貓,在養一隻狗,好不好嗎?”
“好,念念說什麼,哥哥都答應你。”
陸承佑像是被掐住咽喉一樣,在沉默的氣氛中,男人眼底的情緒緩慢凝聚攏上一層寒氣。
他的眸色微沉,一步步走向到了周振平跟前。
“你以為,你贏了,還是覺得可以帶走念念?”
兩道具有壓迫性的視線暗自交鋒。
周振平陰鬱的漆黑瞳孔倒映著女孩麵無血色的臉,男人薄唇抿了很久,輕笑著開腔“不自量力,我怎麼可能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
男人睥睨一切的眸光,仿佛自帶掌控全局的氣場。
陸承佑神色有些晦暗不明,躊躇了幾秒清楚此刻的局麵不適合在刺激這個宛如瘋子的男人。
現在念念的身體狀況才是他最為關心的事情。
周振平獰笑著說了句“帶走。”
再無半分情分可言,從他搶奪陸念晨那一刻起,兩個人早已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陸.......院長,抱歉了。”
周鵬與秦宇小心窺探他臉色,兩個人走上前,陸承佑渾身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他淡漠冷笑“我早不是陸院長了,滾開,我自己會走。”
男人冷目瞪了他們一眼,周鵬識相的收回了手,兩個人默默跟在了陸承佑高大而冷寂背影之後。
醫院
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特警看到今早上新聞播放的場麵,看見周局穿著一身破爛的迷彩服就知道紅森林發生了一場硬仗。
“周局,您沒事吧。”
周振平大步走上前去,已經脫掉了迷彩服外套,換上了黑色的外套,男人點燃了支煙“新聞報的什麼?”國的事在牽連上去。方昨夜街頭發生了一起槍擊案,疑似抓捕毒梟進行了對峙。
緊接著又遭受了國際恐怖組織的報複,在紅森林搜捕毒販頭目時,該頭目乘坐飛機逃走時被警方成功攔截,人選擇了墜機身亡。
特警彙報著,周振平的手機就響了,男人皺眉接了起來就聽見對麵情緒有點激動。
“周局長,您是瘋了嗎,在紅森林地界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差點把森林都給炸了,你當政府搞出這一套說辭是好蒙混過關的嗎?”
男人挑眉“怎麼是我,不是恐怖襲擊分子嗎?”
“您心知肚明!”
“可彆汙蔑我啊。”
對方政府發言人聽聞此言一時不解,便聽到周振平嘖了聲“我給你們在提供點線索,這事件你們海豹突擊隊還參與了其中呢。”
“什麼?!”那邊發出疑問,周振平沒有耐心的便掛斷了電話,走向了病房大樓。
高級vip病房單間內,周振平黑色的大衣敞懷著,男人背對著窗外的光源,襯得深邃的眉眼溫和了許多,他指尖夾著一支煙。
“哢嚓一聲”
望著打火機發出的火苗,男人指腹一滅,墨藍色的火焰熄滅。
周振平似乎感受不到什麼燒灼,他看見了女孩無名指間的戒指,被陽光折射發出的璀璨光芒格外耀眼。
想起臨走之際,陸念晨將他給她買的戒指和那張黑卡全部都放回了彆墅。
男人心底窩著一口氣四下奔竄,鬱氣凝滯在胸口。
蒼白的手背上還埋著針管,她下巴越發消瘦了。
做了全麵的檢查,大概是受了驚嚇和落水才會起燒暈厥,身體倒是沒有大礙。
打了退燒針目前體溫已經恢複正常了,隻是周振平堅持要再給她打些營養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