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津斌混跡官場多年,豈不知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步步為營每走一步路都需要萬分謹慎和斟酌。
因為最怕站錯隊伍,又暗箭難防。
可若是沒有過人的膽識和果斷,豈會一路扶搖直上,從一個秘書長一路摸爬滾打到一把手的位置上。
沒想到他唯一予以厚望的外甥竟然沉溺於兒女情長之中,竟然還愛上她母親最痛恨那家人的女兒。
簡直讓他氣的火冒三丈。
當初若是知道陸承佑非護著那小女孩留在陸家親自養在身邊,還有這一層心思!
他就該動用一切手段將陸念晨給送的遠遠的。
讓她們母子倆消失的無影無蹤,少在他妹妹跟前礙眼。
他得知消息那一刻,氣的差點昏厥過去。
簡直和他那個爸爸如出一轍,荏弱無能,執迷不悟。
最後性命葬送在一個情字上,真是讓他嗤之以鼻。
若不是念著這是陸家唯一的血脈,他妹妹的兒子,他真想動手打死這個不孝子!
知道陸承佑被關監獄那一刻,他又心急如焚的去到處托關係,放低姿態去求人。
什麼時候,他這麼低聲下氣過,都是為了這個不成氣候的外甥。
“彆給我提你父親,你無能自己知道就好,既然做不到護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就該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李津斌伸手一把推開林巍,這才看見陸承佑還穿著病號服,臉上有明顯的挨打過後留下的深淺不一的痕跡。
他眸光一沉,心疼的同時又氣的整張臉都漲紅了“瞧你現在被周振平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憑你現在的地位我以為你早就深知官場法則。”
“沒成想你還天真愚昧的想從他手裡帶走陸念晨,你現在有能力又配和他爭搶嗎?”
“看看你現在宛如喪家之犬的模樣,眼睜睜看著自己想要的女人被搶走,你配為一個男人嗎!?陸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
林巍都有點聽不下去李津斌對陸哥的責罵了。
陸承佑一張英俊的臉孔發白,他一手撐著牆,又仰起臉淒愴的大笑了一聲,眼底的淚光閃爍。
“是啊,我真是蠢,當年父親的一樁婚姻就是權力欺壓下的產物,他不甘心,他在你麵前卑微如狗的做小伏低,企圖有一天淩駕於你之上。”
說到這裡,陸承佑心裡無限悲涼,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
“從前我不明白他為何總是對我說,兒子,我拚命工作換取政績,不止是為了前途,更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不用有所顧忌的自主選擇人生想要的任何東西。”
原來,那個時候父親想利用權力再次找回自己遺失的愛人。
更不想他以後會步上他曾經走過的路,被人欺壓的連感情上都沒有自主權。
妥協的被迫選擇與不愛的人結合在一起。
父親希望他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一刻他與那一年父親無可奈何與陸知意分開的一天曆史性的重合了。
聽著陸承佑的話,李津斌臉色變的很難看。
他冷笑一聲“既知權利可以主宰壓迫一個人的命運,這才是為官者更加渴望巔峰往上爬的動力。”
“你強,才會輕鬆掌控在你眼中如螻蟻一般人的人生。”
“當初我選擇和你舅媽結婚,也沒有多少愛情的成分在裡麵,可我清楚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李津斌不屑的再次看向陸承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