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丈眼中含著慈悲為懷,手上纏繞盤著的檀木佛珠輕輕蓋在他頭頂。
他搖頭歎息,再次撥動手中的佛珠,聲音溫和“佛會普度終生,但你與收走她紅線之人,皆是所行兩種極端的善惡,亦同根同生,同生同滅。”
“善惡自渡,每一步因果都有算數,阿彌陀佛......一切都是天意。”
殿內的香火彌漫,成股的檀香薄霧漫過陸承佑麵前。
他眼睛被絲絲縷縷的青煙熏的水霧模糊,呆呆的跪拜在佛前,手中所持的焚香燙在指間。
換回男人一絲遊離的神誌,男人目光上移到供奉台上端坐的金佛。
“我這雙手沾染了血腥屠戮,可我陸承佑不信天,不信命!!罪惡之果終究會反噬,可也要看看老天爺有沒有這個本事拿下我!”
“良緣,蓋棺,方可心想事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方丈緩緩邁動步子走出了宮殿,陸承佑小聲呢喃品味這幾句話,男人倏然起身,陸承佑背脊笑的聳動,他仰頭悲痛大笑。
把檀香用力深深插入香爐之內,引得諸多香客紛紛駐足看他。
來這裡的人,十之八九是為消減心中業障,也為心中所願所念而虔誠祈求。
他們的眼神很靜默又帶著同情,憐惜,無奈,又是一個個可憐之人。
來殿佛之前,依然沒有放下心中執念,幫渡自己。
“執手於誰?是他!?他以為他得到了念念,哈哈哈哈哈哈...是我.,周振平,是我!”
陸承佑眼睛猩紅,語氣帶著淺淡的嘲謔,又麵無表情的看向殿內人群湧動,眸光恢複平靜而冷淡,抬腿便走出了大殿之內。
此時夕陽的紅光透過門窗打落在佛像之上,刺眼的陽光投射在菩薩低垂的眉眼陰影之下。
閃爍反射的零星白光刺目的仿若垂憐下一滴淚。
“承佑,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啊?”
黎初寫完心願正準備往樹上係紅繩,偏頭看向陸承佑三兩步往這邊走來,細心的觀察到他神情不太對勁,男人鬆鬆垮垮的站在樹下。
輕笑一聲“青煙熏著眼睛了,寫完了嗎,讓我看看?”
“不嘛,不嘛,你把我舉高一點。”
黎初望向樹上掛著的紅繩,據說掛的越高,越能實現願望,陸承佑抬眸望向掛滿月老紅線的滕蔓,又忍不住發笑,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他走過去,把黎初輕鬆抱起,女孩雙腿騎跨在他的脖頸間,努力將手中的紅繩往最高的樹枝上麵掛,一個眼神神采奕奕,一個眸光如死一般沉寂。
陸承佑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觀望著黎初掛完紅繩。
兩個人牽手離開寺廟之時,他強撐著精神,笑著看向黎初,繼續與她奔赴下一個景點。
“北舞校花,又是專業第一,今年沒有參加荷花杯的比賽真是可惜了,說不一定可以一舞成名呢,這麼好的機會可浪費了。”
“哎,沒聽說陸念晨跟了一個特有錢的男人嘛,聽說那人大有來頭,還用參加比賽嘛?”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走廊內,幾名二班的女學生經過舞蹈教室的時候,從舞蹈室內的透明玻璃看到了陸念晨跳舞的身影,儘管她現在不經常出現在學校,依舊在學校裡很顯眼。
是校園內常常討論的八卦對象,幾個女生小聲的交頭接耳,眼神帶著羨慕又含著顯而易見的鄙夷眸光往裡麵看了看。
“在背後就是這麼討論一個女孩子的嗎?”
不知何時站在她們身後一個男人,眼神沉寂陰冷的睨著他們,長相卻又陽光帥氣,令身旁的女孩都微微瞪大了眼眸。
其中一個女孩手腕被男人手掌大力攥住,惹得女孩緊張兮兮的看向他,有些底氣不足的瞪著他“放開,放手,我們也沒說什麼。”
“那就管好自己的嘴。”男人輕嗤一聲,鬆開了手,女孩隻覺得倒黴,碰上一個帥哥偏偏脾氣不好,拉著同伴便快速離開了。
“晨晨,想吃什麼?”
唐逸身上也跳出了汗,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順便把陸念晨的杯子遞到她手上。
陸念晨擦了擦額頭的汗,覺得今天過的好快,這麼快就又要吃晚飯了。
夏天夜長,五點多的天空還是很悶熱晴朗,今天一天過的都很充實,練舞,上文化課,才發現原來在學校,她才能靜下心緒。
好似一跳舞,諸多煩惱都不見了。
也沒空再去想那麼多事,給自己徒增煩惱。
“咱們看看後街有沒有新開的小店吧。”
皙白的脖頸還泛起一層粉,陸念晨微微喘口氣,覺得自己多日未練舞,真是體力不行了,莫非還真應了周振平那句話,把她養精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