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生聽見這話麵容仍舊平淡,然眼角輕佻了下,淺淡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振平,三局足矣,賭來賭去無非就是你贏我輸,若是一直沒個上限,拉扯下去萬一急眼了,我們豈不傷了彼此的和氣?”
周振平表情有些微妙,頓時哈哈一笑,眼神示意江沐晴把紅酒遞給他。
男人舉起高腳杯與韓俊生碰杯,他挑眉,嘖了聲“說的很對,賭桌上也怕賭紅眼的賭徒,壓上一切也想翻盤。”
“實則嘗過甜頭後,就會陷進一輪又一輪被欲望和金錢驅使的好勝心理中,總覺得自己一定還會贏,所以,當你踏進賭場那一刻,如果稍有不慎沒有自製力,一味追求贏,怎又不是掉入賭場的陷阱中呢?”
話一說完,韓俊生臉色忽地凝重,他一動不動睨著周振平,冰冷的眼神掃在江沐晴臉上。
女人手指似有若無的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手指比了個0k的手勢。
撲克牌再次於女荷官手中於空中無聲飛旋,霎那間,三張牌再次落於兩個人麵前。
周振平冷笑一聲,這一局,一百萬再次推至韓俊生麵前。
沒有懸念的他又輸了。
“哎呀,振平你這手氣不佳啊,是不是我在這裡礙著你了,我出去溜達溜達。”
高毅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他起身將煙頭撚進煙灰缸,調侃著周振平,安慰的拍拍他肩膀。
又輕笑出聲看向韓俊生“最後一局,祝你好運俊生。”
“韓檢察長,覺得最後一局我能贏嗎,你覺得當我們倆人踏進這間屋子裡麵起,會不會如我剛才所說一般,我們也掉入了賭場早就不知不覺間的陷阱之中呢?”
此時女荷官再次已經將三張牌發於三人麵前。
周振平嗓音有些暗啞,神色卻波瀾不驚,男人深邃幽冷的眸光看向手中的牌麵,周振平將麵前的鈔票全部推至了前方。
此時倆人押賭上了所有籌碼。
兩片牌,周振平全是紅桃a,韓俊生是兩張黑桃a。
兩人最後一張暗牌都還未開,勝負就在一瞬間。
他意有所指的話讓韓俊生瞳孔驟然一縮,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可眼前的局勢已容不得他再細細揣摩。
男人仍覺得穩操勝券,看向手腕處戴著的手表和那張掀起一角的暗牌,也是黑桃。
算下時間,其實無論掀或者不掀都是他輸,他輕輕笑一聲,韓俊生眼神映著清清楚楚的挑釁。
話到這份上,他也察覺出了周振平眸光中的陰鬱不加掩飾,何不挑明直言“振平,我勸你彆在妄做掙紮,已經是困獸之鬥,這局我賭你還是必輸無疑,當我們進賭場一刻,不是早就頭上懸著一把欲掉不掉的刀了嗎?”
周振平神色仍舊滿是溫和,男人扭頭看向江沐晴,唇角噙著雅痞的一絲淺笑,眼底卻笑的無半分溫度,清冽的嗓音低沉落在她耳旁“寶貝,萬一我輸掉可願意將首飾借我用用?”
說著,便從她手腕間將剛才為她戴上的水晶鑽石紅色手鏈取了下來。
這竊聽器早就神不知鬼不覺放在她身上了,剛才她出現與韓俊生說了什麼,周振平全然知曉。
女孩隻覺得頭皮瞬間發麻,心口一驚,男人眼裡的風暴似要將她吞噬燃燒。
周振平笑著娓娓道來“寶貝,畢竟我在輸可真沒籌碼了,不如就把你當籌碼送回給韓檢察長,也比跟著我落魄了好?”
望著江沐晴臉色驀然慘白如紙,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滿眼難以置信驚懼看向他。
周振平嗤笑了聲,男人神色狠戾一手扣住她的脖頸迫使她仰頭看向此時臉色大變的韓俊生“韓檢察長是不是也覺得我輸了,最近在北市製作的一切混亂和努力都為了讓上頭不滿我,好將天平傾向你,可惜你費儘心機,卻算錯了一環,我是真的沉迷於女色的誘惑中,可惜你以為一個贗品真的能入我的眼嗎?”
江沐晴腦袋隻覺得轟地一聲,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手腳冰冷渾身都抖動了起來。
臉上全是被戳破真相的驚慌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