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韞濤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照片散落一地雙手抖動的捶在兩側,他臉色一變,恨意從眼底就快要噴發出來,咬切牙齒的盯著這個目中無人的小輩。
他手腕當真是高明,真是令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韓俊生降職已經讓他的婚姻於風雨中飄揚,如果一旦他彆有用心將這組出軌的證據呈與李麗麵前,恐怕李麗即可頭也不回的要與俊生決裂,還得罪了李老爺子一家。
“韓伯伯,俊生隻要在下方好好反省,造福一方百姓我想他依舊可以受百姓敬仰愛戴,而且他的人生高度已經是旁人無法企及的仰望了,有些事自己要看開一點。”
“您若執意懷疑我,為俊生討個公道揪著此事不放,我想這則視頻和錄音也有必要呈現與公眾麵前,還我一個清白。”
韓韞濤聽出了他話裡的玄外音“你想逼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韓韞濤行走官場這麼多年,倒是折在一個後輩身上了?!”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韓伯伯,我從未與俊生有意為敵,您也看到了,是您兒子心思歪了,我才奮力反抗的,否則今天就是您笑著站在我麵前了。”
韓韞濤有些站不住腳,身體無力晃了下,被站在一旁的趙磊急忙拉住了他胳膊,此時從二樓客臥裡走出來一個身穿唐裝戴著老花鏡,腳步顫顫巍巍眸光銳利如鷹的老人。
“哎,怎麼了,彤,來客人了嗎?”
保姆看見老將軍出來,馬上放下手邊的活上去攙扶他胳膊,老將軍推了推臉上的一副老花鏡,目光沉沉落在下方掃在孫兒身上頓時變得溫和慈愛,老人嗓音洪亮“喲,我乖孫子回來了。”
“周..周老將軍,打擾您老休息了,我是辦公廳的韓主任您大概不認識我,來找您兒媳說點事.....”韓韞濤看見周老爺子這位開將軍頭發花白步履蹣跚,然隻是站在那裡他眼中盛氣淩然的殺氣就讓他有些畏懼。
當即謙卑的彎下了腰對著周老將軍行禮,周振平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這麼大了老是乖孫子乖孫子喊著多丟麵啊,他笑嘻嘻的仰起頭,“爺爺,回來看看您咯,又該陪您下下棋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老爺子的出現僵持一瞬,也在此時韓韞濤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麵震響起來。
他看向一個區號沒有顯示名字,有些疑慮的接起來,接通後,才曉得是周偉華自軍區打來的電話。
中年男人聲音雄厚,上來就切入主題“韓主任,聽內人說您來我家有事找振平,我駐守在部隊無法招待你,這孩子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我一定會親自調教他,給您一個交代。”
“聽說是振平帶隊圍剿滬市場子,結果您愛子也在那裡。”
“是!”韓韞濤咬著牙,轉頭看了一眼周振平,眸中的陰鷙憤恨還未消退,對著電話控訴,男人在那邊眉眼輕輕一壓,頓了兩秒他說“我來問問振平,你讓他過來。”
周振平無聲的抬眼看向韓韞濤,臉上凝著一層冷冰冰的酷霜,邁動腳步剛走到韓韞濤身前,就聽見電話裡他爸渾厚陰鬱的嗓音“我就問你一句,你是正常辦案嗎,周局長。”
“韓俊生確實是違反了組織和黨的紀律了嗎?”
“周司令,證據確鑿,韓俊生自己向上麵交代了,後麵的事情我沒有在參與其中,也挺替他惋惜的。”
周振平聲線平穩的回答是,悄然握緊了拳頭,麵不改色的看向韓韞濤。
“你!簡直是一派胡言!”
周振平的回答再次讓韓韞濤氣急敗壞,沒想到周偉華在那邊停了幾秒,低沉開口笑一聲“平平這孩子一向鐵麵無私,我卻深感欣慰啊,算是對得他身上的勳章,如果韓主任覺得愛子被誣陷,過些時日我回北述職,親自帶您找平席,徹查此事為您兒子鳴冤如何?”
韓韞濤的臉唰的白了,他喉頭抽緊,神情顯露出了一絲慌張,男人好似一瞬間麵如死灰,嗓音都帶著微顫“不不,不必周司令牽掛了,我會讓俊生好好反省的,絕不讓他在惹事生非!”
“行,反省好了,還是好孩子。”那邊輕輕笑了笑,言簡意賅的掛掉了電話,韓韞濤當然不敢賭上自己和一家的前途性命,對著周振平扯出了一抹苦澀又艱難的笑“平平,見諒了,有些事是伯伯誤會你了。”
態度立馬謙卑起來,周振平冷眼看著他陽奉陰違的嘴臉,一字一頓道“無妨,馬上晚飯了,韓伯伯不如留下一起吃頓便飯。”
他起身大步走至韓韞濤麵前,目光緊盯著男人眼中的漆黑幽深,韓韞濤笑的陰森,連說了兩句話,用力拍拍他臂膀“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好好陪你媽媽吧,我還有事就不多逗留了。”
直到韓韞濤走出大門,季彤才拿出雞毛撣子朝周振平身上拍打過去,麵露慍色,趙磊在一旁趕緊製止季彤,勸說著她“哎哎,伯母您看到了,是那個韓俊生........咱們才反擊的。”
周振平站著也不動任她發泄,硬朗的臉孔泛著冷冽,煩躁的一把抓住了雞毛撣子,朝上麵的老人喊一聲“爺爺,我一回來你看看我媽就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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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季彤手一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喲,周局長也會拿你爺爺壓我啊,我說的話你怎麼從來不聽呢?”
季彤話音一落,周振平臉色就不耐看了“那對的聽,不對的當然不聽了。”
“行了,收拾收拾,正好磊子也在,晚上和你幾位伯伯吃一頓飯。”事情落幕,季彤還是對幾位相助的同僚很是感激,周振平目光微晃了下,抿唇看了一眼趙磊。
還能說什麼嗎,走吧。
反正他路上有事正好要問周振平,今天的事情他已經知曉了,其實他有預判溫熙一定會打給陸承佑幫忙。
早就做了萬全之策派了兩隊人馬,去譽市找了溫熙的母親和弟弟。
............
夜幕漸漸低垂下來,江沐晴一身狼狽,神情恍惚的從出租車上下來了,她一無所有什麼也沒有了。
原來自己在周振平眼中竟然是個替身,他對她一直在逢場作戲,韓俊生也落敗了,江沐晴所有的希望都是白日做夢,更無處可去。
當初是受韓俊生半威脅和半哄騙才為他賣命的,可是他對自己重病的母親儘力診治,還拿出了醫療費,對她頗為大方,她漸漸真的依賴上他...
回想起臨走前周振平毫不留情對她的警告,江沐晴站在學校門口,雙手攥緊,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她難道真的要被迫退學嗎?
女孩滿目通紅,怔怔的看向學校大門,突然手腕被人大力抓住,速度很快緊接著她就被拽上了一輛黑色麵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