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熙張了張嘴,卻好像說不出話來,從他嘴裡說出的這些話徹底擊碎著她想努力維持的一絲傲骨。
但溫熙很快能理解她那個見錢眼開的媽媽,真能乾出這種事,這麼多年沒有誰比她更了解李姿妍的脾性了。
貪財唯利,重男輕女,整日念叨著自己以生養之恩孤苦一人照看她長大成人,告誡她日後要懂知恩圖報。
其實就是想讓自己成為她的搖錢樹,過上之前她爸爸在世時候豪門闊太揮土如金的生活。
之前她有時候兼職回家的晚,彆墅裡響起的麻將聲中還夾雜著牌友暗戳戳的嬉笑。
哎呀,姿妍真是苦了你啊,好不容易熬出來了,真是沒福氣老公早早走了,不然在找個吧。
好在你生的那個女兒啊,長得真是水靈靈的,我看將來有機會嫁給富豪的啊,你啊不愁以後的生活。
她媽打著牌,嘴裡罵罵叨叨說她死丫頭命裡克她爸爸,沒投生為兒子差點害得她地位岌岌可危。
能給她一口溫飽養著她,就指望著將來小丫頭回報她呢。
現在趙磊輕而易舉的就用李姿妍和弟弟將她的自尊狠狠碾壓在地上,而他手中的權利可以輕易拿捏掌控自己的人生。
可那到底是她的媽媽,嘴硬的時候卻從來沒有缺過她一分錢。
生病的時候對她嫌棄不已還是會給她喂藥量體溫,不想上北影不想學表演覺得費用高,她媽卻說錢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儘管這一絲溫情裡可能帶著利用居多,可她不能真的不管李姿妍和弟弟。
這麼大的事情,趙磊說給溫哲濤轉學就轉學了。
能說這種話做出這種事的趙磊已經讓溫熙覺得害怕,恐懼,他變得再也不是她還想僅存一絲美好寄存在趙磊身上的那個人了。
他越發的偏執,溫熙不明白趙磊明明以前本就是花花公子,再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為何現在就偏偏非要盯著她不放了。
趙磊以為這就是對他的諸多包養女人中獨一份的“寵愛”嗎?
不過是對她的興趣還沒有過去罷了,可她的人生似乎已經在逐漸偏離正常的軌道,即將通往一處迷霧重重充滿危險的森林。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溫熙大腦一片空白,眸光滿是錯愕,憤怒,哀怨,又飽含心傷望著趙磊,通紅的眼中盈著淚水。
女孩蜷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聲音哽顫“趙磊,你做這一切到底想乾什麼,放過我好嗎,你把我弟弟接來到底是何用意?”
溫熙的嗓音甚至帶了一絲哀求。
趙磊走過去,站在她麵前一隻腿跪在了地上,望著女孩含著淚慘兮兮看向他,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心臟間劃過,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眼角。
眸色變得更沉,他喉結微動,女孩委屈忐忑的模樣讓他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趙磊握上了溫熙的手輕吻了吻,嗓音平靜又沙啞“熙熙,在找你舅舅的時候,我就做了兩手準備,不然怎麼將你弟弟從譽市成功轉到北市。”
不用聲東擊西這一招,如果讓陸承佑知道從中阻撓,自然不可能將溫哲濤弄到北市來。
好在母子倆被自己哄騙住了,認為溫熙真的跟了大老板,她媽迫不及待的就接受了自己給的兩百萬。
針對自己的暗示女人很聰明,立刻會意不會告訴溫熙。
女孩溫熱的淚水無聲落在他手背,趙磊能看到溫熙眼中的痛楚和無助,他閉上眼睛回想以前,那些女孩沒有誰讓他在意過。
一筆錢你情我願就打發了,可溫熙的一滴淚總能讓他心臟揪緊,趙磊心口一陣酸澀,他不是沒有想過和溫熙的未來,他一直想給她一個家。
可溫熙的家庭背景和他身份上有天差地彆的差距,實在是沒有能讓他有退婚不娶喬馨和說服父母娶溫熙的理由。
趙磊低低的呢喃,垂頭悲咽,手慢慢撫摸著女孩冰涼的臉龐,很輕聲的道“熙熙,我從來沒有想輕賤你,我是沒有辦法了,我不想失去你,你以為我想包養你?為什麼不能...就嘗試著去接受...”
“我的人生原本愛情根本可有可無,可是我能保證熙熙,遇見你之後我才能體會到愛情是什麼,我唯一愛的女人隻有你,人生本來就有得有失,有選擇有考量,如果能想透了一些事,我們也可以過的很好。”
圈子內,這種現象趙磊又不是沒有見過。
那些跟在他們身邊的女人,有些家裡麵大多數都知道,可隻要養在外麵的女人安分守己,給予妻子足夠的體麵和尊重,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啪——”
一巴掌隨著這句話毫無征兆的落下,趙磊當即偏過去了頭,他眼神從溫柔倏的變陰鷙,很好,還從未有女孩敢打他的臉!
溫熙整個人身體都顫抖了起來,她手掌有些發麻,泣不成聲的嘶吼著“不能,不能,就是不能,我隻想要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能給我一個避風港,和他安安穩穩的生活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