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一路直升,夜深人靜沒什麼人了,不然陸承佑這張臉實在太過引人注目,男人靠在角落裡,疲倦的閉上眼睛又想起女孩說的這句話。
一句話將他擊的潰不成軍。
陸承佑覺得自己也算是一路仕途平坦,生來好命,人前富貴顯赫,雖然站在權利場上滿腹計謀,人心算計,一為淩雲壯誌,二為執掌自己人生不受擺控。
自從知曉念念心意以後他早已將體恤民心為民請命拋之腦後,隻剩心狠手辣,運籌帷幄玩弄權術隻為和女孩相守相依。
他一直愛的隱忍又辛苦,可女孩把他的滿腔深沉愛意化為一句複仇工具。
那一刻陸承佑真覺得從女孩嘴裡好像聽到很好笑的笑話一般,真的忍不住一把掐死女孩,他一路走來所為誰,到這一刻還有什麼意義?
他還如何不能放過念念,就讓她待在周振平身邊也是好的,從此以後念念再也不會懼怕,戰戰兢兢地生活在周振平身邊。
周振平肯為她下跪,足矣說明一切,隻要念念待在他身邊,他斷然不會在傷害發瘋傷害念念。
陸承佑不會再讓女孩覺得自己有利用她的目的。
讓她痛苦,讓她掙紮,可為什麼他還是會後悔呢,陸承佑似是因為心裡和身體上的痛,無法站穩又一手撐在了電梯牆體上。
叮——
電梯門打開,陸承佑勉強站穩了身子,腳步略踉蹌了下隨後邁出了電梯,男人徑直推開了天台的門,踩著拖鞋一步步走到天台邊上,又抬頭看向今晚的漆黑夜色。
這個視角可以俯視到譽市的高樓大廈,霓虹閃爍的璀璨,萬家燈火的平安喜樂,深夜的風有些微涼了,吹在身上很舒服愜意,卻吹不散陸承佑心頭的憂愁傷痛。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該多好啊。”
陸承佑眼睛通紅,男人喉間輕笑,極度自嘲,陸承佑大約在想如果一開始他就拒絕了念念的表白,或許事情也不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退回哥哥的位置,一直默默守護著她,看念念找到一個深愛她的男人,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他也會欣慰吧。
“晨晨還小,也許根本就分不清愛情和親情的界限,陸承佑,晨晨隻是覺得她的世界裡隻有你一個人,所以過分的依賴你!”
“陸承佑,你找黎初啊,對付周振平不過都是因為你心中的恨意罷了!!”
腦海中恍恍惚惚又閃過周振平一張溫怒緊繃的臉,閃過女孩淚如雨下撕心裂肺的模樣,陸承佑隻覺得渾身手腳冰涼,被這些聲音撕扯著腦海。
又被女孩決絕的話語不斷在耳邊重複,頭痛欲裂般的感覺讓男人肩膀不停的顫抖。
“對對,也許念念從始至終就把我當成了哥哥的身份,要不然怎麼會說出複仇工具這句話呢?”
“不愛,是不愛了,念念,周振平或許讓你的心早就動搖了。”
陸承佑語氣中有壓抑和心灰意冷,男人神色哀痛,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煙,指尖的顫栗讓男人一手夾著煙,怎麼也對不準墨藍色的打火機。
陸承佑拇指波動著滾輪,猩紅的火苗竄動在男人漆黑的眼眸裡,陸承佑喉結滾動控製不住又咳了數聲,喉間一陣猩甜,導致他根本打不了火。
男人手上動作有了煩躁之意,陸承佑情緒瀕臨失控,一向溫柔克製的男人一拳揮動在了欄杆上,墨藍色的打火機倏的從指尖以急速墜落的畫麵消失不見在眼前。
“什麼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