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方逸倫震驚、錯愕盯著周振平難以置信的對著他發笑,眼淚笑著流下來。
他很少見到周振平脆弱一麵,更沒見過他輕易掉眼淚。
方逸倫怔了幾秒,笑容牽強的安慰他“我隻是胡亂猜測的,振平,正值多事之秋,也許是我太敏感了,你也不要太過於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王家和傅家即使聯手又怎樣,中勢力我們也是占儘半壁江山,有何畏懼,至於陸承佑,振平,晨晨現如今在你身邊——”
他說的已經很委婉了,聲音很輕“必要時候也可以是你的保命符。”
韓俊生那邊,振平手上留有把柄,韓韞濤未必肯與他們同流合汙。
即使王楊銘和傅時勳強強聯手,如果反其道而行利用晨晨,挾持住陸承佑,如真遇困局之勢,讓陸承佑背後的黎家,汪家全部扶持與振平,這場危機定然會輕鬆化解。
但是方逸倫知道,說出口容易,他不想讓晨晨卷入這場權勢鬥爭的博弈裡,而振平更做不到,做不出傷害晨晨的舉動。
“逸倫,謝了。”
儘管男人的指節依舊在顫抖,可周振平深邃剛毅的臉孔忽然綻放出一絲溫柔笑意,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騙的次數多了,小狐狸也會心軟的,我說過我會征服她的心,就算她想算計我,我不相信晨晨在這算計中沒有對我的一分真情。”
男人若無其事的低笑“隻要不是晨晨親口承認,我寧願糊塗一點,我不相信她真的會一次次拿刀刺向我。”
周振平深呼吸了幾次,頓了頓,釋放出哽在喉嚨的一口氣。
“逸倫,你讓我怎麼放她走啊,我怎麼會舍得,懷著我的孩子,即將成為我的妻,如何放心愛的女人離開,除非我到了山窮水儘,走投無路,子彈穿腦殼那一刻,再也護不住她留不住她,我才會讓晨晨自由,離開我。”
方逸倫回望他許久,已經知曉周振平的選擇,淡然的笑了聲“我也相信,有些錯不是真的無法挽回,好了,開心一點,晨晨還在等著你回去。”
原來這世間所說的癡情人此刻就具象化在眼前。
他現在真的很佩服振平。
這一刻也明白了,振平身上所流淌的革烈血脈融入到了他的靈魂中,百折不撓,堅韌不拔的品性讓他在臥底緬甸時有著視死如歸的氣節。
他絕不會輸,一定會將毒梟繩之以法。
同樣的,無論擺在他麵前的道路是怎樣的荊棘叢生,他也不會退縮,也不會屈服。
作為他的兄弟,他能做的,自是與他並肩作戰,同進退。
“怎麼了?”
事情談的差不多了,幾個人分頭行動,臨走前方逸倫就察覺到王宇站在車前臉色極為陰鬱,還以為是他擔心周振平,寬慰他幾句。
畢竟自己的上級出了事,他焦灼又憤怒。
可此時周振平坐進車裡,不明白王宇的臉色怎麼比他自己還難看。
王宇雙手從方向盤撤下了,拳頭握緊,側頭看向男人,氣憤大喊“周局,您也彆瞞著我,回回都和陸念晨有關,這女孩就沒安好心,我看她就是想讓你——”
“住口!”未說完的話被男人惡狠狠的打斷,王宇咬著牙,胸腔強烈的起伏著,卻又無可奈何。
他和方逸倫的談話王宇多少也偷聽到了一些,其實他早就這麼想陸念晨了,沒想到方部長的規勸周局還是全然聽不進去!
周振平眉心緊蹙,寒冷的目光定格在他後背“這些人本就和我有過節,眼紅嫉妒的也不在少數,王宇,不關她的事,跟我這幾年,你認為我會輸嗎,這點動蕩若是壓不下去,白混這麼多年了,咱們的人不是無能之輩。”
周局的能力他自是有目共睹,改狠的時候絕不心慈手軟,對待政敵上也遊刃有餘,運籌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