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方逸倫臉色一變,他瞳孔驟縮,精準捕獲到男人失控情緒裡憤然宣泄而出的孩子兩字,剛想回頭,左肩膀處又傳來加重的力道,令他渾身疼痛無法起身。
“很意外?”事到如今,他無所畏懼,也並不怕方逸倫知道這個真相。
相告周振平。
能在周振平心口撒鹽,折磨他,陸承佑很樂意看到這個男人如今痛苦又無法發作的樣子。
陸承佑眸色一深,眼底是濃稠的戾氣翻湧,男人偏過頭看向方逸倫神色扭曲又僵硬的臉,冷嘲的笑著,平靜的道出心裡難以愈合的傷痛“當初在醫院念念流失掉的第一個孩子,是我的孩子。”
他俯身,冷冽的氣息再次逼近方逸倫,凝視著他眼中翻湧起的駭浪與錯愕,嘴角勾起一個散漫的弧度“方部長如此有勇有謀,自然猜出了我和傅時勳聯手之事,怎麼就沒猜出來那份鑒定報告會被弄虛作假呢?”
“那個孩子是你的.....”
方逸倫不可置信的低喃道,從他的隻言片語裡才知曉,原來他倆的合作遠比他猜測的更早,早到從醫院出去那一刻陸承佑的心境就全然變了。
也是。
方逸倫震驚的同時又覺得合乎情理,許多人在遭受重大變故都會性情大變變得扭曲而偏執,隻是那時候,他們確實被陸承佑的演技給蒙蔽一時。
他演的太好。
讓他都以為陸承佑是要放下陸念晨與黎初訂婚安穩渡過他往後一帆風順,飛黃騰達的人生,直到後來漸漸感覺事情的走向越來越不對勁。
感受到冰冷的槍口抵在自己腦後,如果他真想讓自己死不會問出這句話。
陸承佑如今無論變得多麼涼薄狠戾,骨子裡與生俱來的那份純粹的善良是不會允許他朝自己開槍的。
救他一命,若是以德報怨殺了他,他的良心終會於心不安,遭受到譴責。
更怕,讓女孩看到他冷血無情那幕。
“就算是你的,承佑,孩子的逝去也是天意弄人,你和振平都有不可推諉的責任,並不是單方一個人的過錯。”方逸倫猛地勾臂扼製住陸承佑脖子,將他抱摔在地,快速從地上翻身站起來。
“不錯啊,好身手,說的話更有種。”
陸承佑似不在意的勾勾唇,麵無表情的拍拍衣服上的土,不緊不慢的撿起掉落的手槍,冷冷地嘲弄著他,眼裡更是迸射出猩紅駭人的光。
男人轉了轉脖子,額頭上青筋凸起,抬手將槍口再次指向方逸倫眉心,勾著唇冷笑“你最好祈禱接下來說的話能讓我子彈射出的晚一些。”
“方部.....”
躲在暗處拿著望遠鏡的特警們終是忍不住,周局特意交代無論是否能帶回來女孩,一定要先保護好方逸倫不能讓他出現任何閃失。
此時他性命攸關,幾個人再也按耐不住,推開車門便火急火燎衝了過來。
“退下去,誰也不準開槍!!”方逸倫怒視著他們,聲音充滿威嚴,目光壓迫掃向他們。
陸承佑波瀾不驚的看向這劍拔弩張的場景,眼底冷的更甚,低眼睥睨著這群不自量力的人。
“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