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不知道陸舒滿怎麼混跡進來成功找到念念的,是否又和她說了什麼,當務之急是立馬讓陸舒滿送走。
男人眉眼間挾裹著風雨欲來的戾氣危險,一雙深邃的眼眸泛起幽冷犀利的眸光,毫不客氣的怒斥道“李明宇,今日是我的訂婚宴,不管因為什麼,你不能在我的地方撒野,甚至隨意欺負一個女人和孩子!!”
周邊熱鬨的氣氛瞬間降到冰冷,走廊外麵圍滿了看熱鬨的人,看見作為主角的陸承佑因為一個清潔工這般護短還對他動了手,對著李明宇雷霆震怒,顯然不符合他行走官場的精明。
這般武斷又不留情麵,來的都是人精,看見李明宇扭曲暴怒的神色,又瞧見那個頗有姿色的中年女人滿臉淚痕,敏感嗅到了一點點異樣的氣息。
“舒滿——”
這麼大的動靜,很快驚動的王宇和林巍跑來,看見這場景嚇了一跳,陸承佑眸色陰翳,衝兩人吼道“林巍,帶念念和這個女人迅速離開這裡!”
李宗廷冷靜下來,遮掩不住眉眼的驚喜,快步上前,手腕還沒抬起,李明宇短促笑了一聲“我看誰他媽敢帶走這個女人!!”
“把人給我看住了!”
李明宇的幾位下屬聞聲尋來,還沒靠近女人,林巍的手下眼疾手快的阻攔,與之廝打起來。
李明宇朝陸承佑凶神惡煞般看去,眸色滿是陰鷙,一身的殺伐氣,揮動拳頭朝陸承佑臉上砸了過去。
“李宗廷,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瞧瞧,他和周振平聯手糊弄您呢,陸承佑就是那晚襲擊我將我打成重傷的人,這個麵具,就是證據,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手下!”
“什麼?”
周振平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怔了下,震驚不已“陸承佑就是那晚襲擊你的人?”
陸承佑和李明宇打鬥的異常激烈,兩人拳拳到肉進行搏擊,臉上的狠厲一看都想把對方弄死的地步。
李宗廷哪裡還顧得上聽他兒子鳴冤,帶著戾氣的冰冷視線看向李明宇臉上又被陸承佑揍了一拳,冷著聲音道“打你,你若是行事端正,誰會無緣無故打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得來全不費功夫,李宗廷萬萬沒有想到會這麼順利的找到舒滿,一心想帶著陸舒滿走。
他暗中派的警衛就是為了對付自己兒子那些屬下的,安全帶著舒滿離開譽市完全沒有問題。
李宗廷看向兩人扭打在一起,陸承佑一腳踏上李明宇胸膛,將他壓製在地,揪起他的衣領,臉上已經泛起六親不認的暴戾,仿佛每一拳落下都帶著恨意和滔天的怒火!
“舒滿,快,跟我走!”
男人沒有絲毫慌張和幫忙的意思,忽然快步走向陸舒滿,看見李宗廷要抓她,陸舒滿爆發出一聲尖叫,聲音驚駭又顫抖“滾開啊,念念,我們快跑,快跑!”
陸念晨大腦完全是空白而靜止的狀態,渾身發顫著,仍舊一臉的呆滯麻木,被陸舒滿拉著手腕就推開圍觀的人群往外跑。
還沒跑出兩步,周振平率先比李宗廷快一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晨晨,去哪裡,這是哪裡來的瘋女人,你怎麼能跟著她亂跑呢,萬一是騙子怎麼辦,知不知道外麵很危險!?”
周振平步態慌亂追上,男人乾燥灼熱的大掌倏然扣住陸念晨手腕,絕對的力量壓製下,陸舒滿發現身後的人腳步似黏在地上。
女人驚懼的回眸,紅著眼看向周振平,悲憤的一字一句說道“你放開我女兒,你害得我女兒還不夠苦嗎!!”
“女兒!?”
周振平瞬間愣住,心裡一陣劇烈的翻湧,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人,陸念晨忽然抬起頭來,看向華麗水晶燈下折射出陸舒滿淚如雨下的臉,她眼底慘紅一片,漂亮的眼眸裡悲傷與憤然是那般濃鬱。
腦海似轟隆一聲,曾經做過的夢,夢中那個模糊的女人身影好像一點點在她失去焦點的瞳孔漸漸聚實泛起清楚的模樣。
“媽媽,我保護你,媽媽不要哭,是不是有壞人追我們啊——”
“媽媽,我有乖乖吃飯,我要長得棒棒的,不讓自己生病,這樣子媽媽就可以多攢一些錢了,媽媽,你手上又有傷口了。”
“媽媽,我好害怕,你怎麼還回來....”
“媽媽,你去哪裡了?不要念念了嗎,媽媽,念念聽話,我不吃棒棒糖了,再也不吃了。”炎熱的夏天,懵懂無知的紮著雙馬尾辮的小女孩穿著白裙子,站在小賣部門前,哭的歇斯底地喊媽媽。
眼前極快跟幻燈片似的閃過零星碎片,有出租屋裡的記憶,有媽媽哄她安然入睡的場景,還有記不清是否雨夜裡,她還在酣睡著,被媽媽抱在懷裡,在黑夜裡狂奔,媽媽騙她說,後麵有大灰狼追趕她們。
為了躲避大灰狼,所以她們要搬家,要快點離開這裡。
陸念晨心頭的怨恨與思念全部在這一刻化為眼眶裡滾燙的熱淚,媽媽沒有死,真的活生生站在她麵前。